到了这会儿，阿雾都还是想的是要在崔氏上文章。

荣五有些讪讪。

“夸你娘贤惠呐。都说她最是个菩萨心，哥儿、儿投在你家里，算是造化。”唐音里的哥儿、儿可不是苏念的同胞兄妹。

“我是老太太的三媳妇，伺候她是应该的，在嫡母面前尽孝，是我这个正妻该的，总不能让人宰背后碎嘴你父亲。”崔氏很持。持一个正妻的义务，当然她也会持正妻的权利。

而阿雾因障目，哪里看得长公主的不是来，只一味跟着她学，对男人，只要不生庶、庶女碍就罢了。阿雾也是这样劝崔氏的。当然她私心里也是不想再多个弟弟、妹妹来分享荣三爷的父的。

唐音“嗤”笑一声，意思是荣五问的问题实在太奇怪。“若是吃醋，又怎会替爹爹买人。”要唐晋山好了，心里舒服了，一家才舒服嘛。唐夫人和唐音都是聪明人。

为人立世，修己才是本。

骨。我爹喜黄姨娘伺候，我们总也要给她几分薄面的。”

“我家太太还不是最贤惠的呐，你问念。”唐音，她不喜荣五，这是暗刺荣五家里的事呐，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安国公世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谁不知啊。

本来嘛，阿雾先还以为自己是偏听偏信，觉得主妇的就该如长公主那般，但安国公府的三位夫人显然都不是那样的人，阿雾也曾经迷茫过，但今日在唐夫人、苏夫人上又看到了主母该有的样，阿雾就越发拿不定主意了。

从唐府回去，阿雾一路都在沉思，她是希望崔氏能如唐夫人、苏夫人般豁达的，但是显然这不是容易的事情。

哎，阿雾心里暗叹，瞧瞧人家这洒脱劲儿，连自己都有些自愧弗如了。

其实福惠长公主那是压儿不喜小孩的人，若非两个儿是自己生的，她也不耐烦看他们。阿雾打小虽然病弱，却是个最让人省心的，长公主才最她。

唐阁老可是唐府的梁，他骨好，他们一家才好。唐夫人的这个事儿才叫大方贤惠。阿雾觉得这才叫正常嘛。

阿雾挪近崔氏，见她从炕上小几的脚边取一个木匣来，想是故意藏着要给阿雾一个惊喜的。

崔氏拿手绢捂着嘴，轻轻咳嗽了几声，她已经咳了十几日了也不见好转，阿雾有些担忧。也不知请的大夫都开的什么烂方。

隆冬里，崔氏的脸越发难看起来，但每日还是挣扎要去上房伺候，阿雾劝了她多少回，崔氏都逞不听。

“左右不过一碗饭，一份嫁妆，难不成还要同他们穷计较？”苏念淡淡笑着说。

“呀，怎么说起我家来了。”苏念笑。

阿雾从福惠长公主那里学来的，将这些姨娘、通房都当是伺候人的贱民，或者脆就是个玩意儿，并不放在里。但是对待庶、庶女的问题还是不如苏夫人来得通透，阿雾真是自愧弗如。

阿雾也有些讪讪。唐音却不知为什么。

阿雾虽然不赞同崔氏的这愚孝，可又对她带了钦敬，因为如阿雾这等利益挂前的人来说，若非有利可图，她可不了这等“蠢事”可偏偏这等蠢事的人，最让人放心，也最让人喜。

崔氏向阿雾招了招手“过来，我给你瞧个好东西。”

荣五好奇地：“唐夫人她不吃醋？”

这话问得好，荣府三位太太都吃醋，阿雾本来以为其中以大太太为最，因她将大老爷得死死的，母苍蝇都不许飞她们院，二太太是个不住二老爷，却成天闹腾的。但没想到居然崔氏才是最大的醋坛，大老爷虽然沾不了母苍蝇，但通房还是有好几个的。

这六里，最是油大的地方，全国的钱粮都要从他们手里过，刮儿下来都够他们玉堂金地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