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足依然酸无力，肩颈间有若可疑的青紫印记；想来衣衫掩住的地方，有着更多可以让她羞愧得无地自容的伤痕。

颜咬着没有回答，更没动弹。

他看不到她。

他的面庞雪白，被透过薄帷拂来的影映得有些恍惚，仿佛夏日临湖观荷，他目不能视，只能那样静默地**于柳荫之下，轻嗅荷叶清香，——湖光倒映着他的脸庞，那般的飘忽而忧伤。

她不晓得自己怎么从那间宅院回到了锦王府。但锦王府里的人，包括许知言、许知捷，分明都已知晓了囚室中的事，甚至是她过去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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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站起，摸索着走向床榻。

可悄然离去后，她总有许久的心神不宁。

颜已泪满面。

许知言已拂开轻帷走了来，蹙的眉却舒展开来，一如往日的平和宁静。

她甚至不敢抬手去拭一拭角的泪，生怕些微的动静便惊动他，让他发现她已经醒来。

他轻轻唤：“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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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言又唤了一声，没有听到回答，眉便重新皱起，缓缓坐到床沿，替她掖了掖被，便怔怔地对着前方神。

当一个人心在疼时，上的伤痛似乎可以被轻易忽略。

不是他平常设在万卷楼的卧房，而是当今五皇锦王殿下十二岁时便住着的宝华楼。其敞朗华丽，仅次于当时他太父亲所住的安华堂。

也许后来发生的事比她想象得更不堪，许知捷才会如此愤怒，许知言才会如此失态。

这样贵而骄傲的男，绝不愿意旁人看到他内心的脆弱和彷徨。

她一便认这是许知言的卧房。

可她现在避都无从避。

即便正与许知澜相依相偎，好像也会为着这离群索居的男隐隐心痛。

让他认为她昏睡着，什么也没听到也许更好。

颜每次看到他这样的神情时，总是下意识地避得远远的。

这样洁净华贵的地方，越发对比颜一狼藉，甚至肮脏。

许知言成年后住在万卷楼的时候多，但这里依然收拾得致典雅。

一床一榻，一桌一椅，看着简洁大方，细细品味都各有格调，无声地彰显着某不张扬的奢华。

她已换了净的衣衫，卧在柔的锦衾中，嗅着沁人心脾的伽南熏香，却无法忘怀囚室里先后被两个男人于地上的狼狈。

“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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