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啸沉默了一瞬，低声：“不卖。我想……将它打造成首饰。”

老者想了想，：“项链如何？将这块玄冰分成七小块，打磨成滴形，辅以银线，雕琢之后串在一起。在颈间，既不张扬，又别致。”

甄筱乔则安静地将小匣收储袋中，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走在前面的凌逸上。那个清冷孤的背影，此刻看起来，似乎不再那么拒人千里。

老者何等明，见龙啸神微变，目光闪烁，立刻明白了几分。他捋着胡须，呵呵一笑：“小友可是……手不便？”

龙啸微微皱眉：“我……也没什么想法。”

凌逸神依旧清冷，仿佛只是在一件微不足的小事。但那双冰蓝的眸，似乎有什么东西，比之前柔和了些许。

老掌柜正在柜台后拨算盘，听到脚步声抬，见是方才那位沉默寡言的年轻男，微微一愣：“仙师？可是落了什么东西？”

他正要，忽然想起一事，脸微变。

罗若和甄筱乔应是。

他抬起，看向凌逸。

“首饰？”老掌柜微微挑眉，随即一丝了然的笑容，“是送给方才三位仙之一的吧？”

龙啸，目送三女客栈，这才转，沿着来时的路，重新向那家材料商铺走去。

凌逸停下脚步，回看向三人：“今日便在此歇息，明日一早启程南下，返回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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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啸听着，脑海中浮现那画面——七枚幽蓝的冰坠，确实很漂亮。

凌逸看了他一，目光平静，没有多问，只是微微颔首：“莫要太晚。”

这块玄冰本就与罗若有缘，助她突破至凝真境，邃的幽蓝之又与罗若的脉法相；再者，之前赠筱乔丝袜，她的不悦写在脸上，自己当时思量不多，只是觉得罗若明媚可俏丽，与玄珠丝袜那成熟妩媚之，相不当。现在想来，却是心男，欠考虑了。如今把这幽蓝晶莹的项链相赠，定是绝。

龙啸摇，走到柜台前，从背中取一，轻轻放在柜台上。

甄筱乔也轻声：“多谢师。”

“千年玄冰？”老掌柜睛一亮，俯细看，随即又微微皱眉，“只是……灵力已失？”

老掌柜笑了起来，捋着胡须：“年轻人，老夫见得多了。成，你等等，我问问后面老师傅。”

方才在凌逸买那三个青玉小匣时，他们此行的收获——那些妖兽材料，已经全换成了玄冰封灵匣，剩下的银两也买了粮丹药。此刻他上，只剩下些许碎银，勉够这几日的饭钱。

“嗯。”龙啸，“先前在天山所得。灵力已被收殆尽，但材质本尚在。”

凌逸微微摇，转向外走去，月白剑袍在门的光影中扬起一清冷的弧线。

掌心传来青玉微凉的，盒中那枚莲安静地躺着，泛着柔和的光。

“说过的话，自然要兑现。”她淡淡，“三枚莲，是你们应得的。雪莲之缘，当与众人共享。”

“走吧，事情办完，该回客栈休息了。”

龙啸沉默了一瞬，缓缓，脸上掠过一丝尴尬。

哪里还有余钱请师傅打造项链？

龙啸走在最后，手指无意识地挲着袖中的小匣。匣冰凉，却让他的心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意。

罗若捧着那个小匣，脸上笑意盈盈，时不时打开看一，又小心翼翼地合上，像得了什么稀世珍宝。

老者却不在意地摆摆手，指着那块玄冰：“这样吧。项链是不成了——那工费不低，你这碎银不够

不多时，四人回到客栈门。

老掌柜沉片刻，抬看向龙啸：“仙师想用它什么？若是想卖，这失了灵力的玄冰，虽材质珍稀，却也值不了灵宝的钱，多折算成宝石之价。”

天尚早，街边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行人来来往往，一片闹的市井烟火气。与天山的风雪冰川相比，这里仿佛另一个世界。

四人离开材料商铺，沿着霜叶城的主街缓步而行。

龙啸却忽然开：“你们先回吧。我……还想在城中走走。”

龙啸一怔，耳微微发，却没有否认。

甄筱乔微微侧目，冰蓝的眸里闪过一丝疑惑，却也没有多言，只是轻声：“早些回来。”

他转了后堂，不多时，带着一个手拿刻刀的师傅来。那老者围着玄冰转了两圈，拿起端详片刻，又放下，沉：“灵力虽失，但玄冰本的质地在，通透度也好，适合饰品。你想成什么样？”

那正是先前的玄冰，通呈邃的幽蓝之，表面泛着若有若无的寒气。只是仔细应，便能察觉其中已无半分灵力波动，只是一块材质特殊的、璀璨的晶莹冰冷的石。

罗若眶微红，用力：“谢谢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