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沉默。

“……如果我们……不是兄妹呢？”江屿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眠般的力，“如果我们……只是江屿，和江栀……两个……互相喜的人呢？”

互相……喜？

“我喜你，栀栀。”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在她的心上，带来剧烈的疼痛，却也带来一灭般的、扭曲的狂喜和……归属。

他避开了“”这个字，用了更温和的“喜”。但在此刻的语境下，这两个字，同样惊心动魄。

“白天……我想着哥哥……晚上……我等着哥哥……”

“是男人对女人的喜。”

“……我不知……”她听到自己带着重哭腔的声音，破碎地响起，“……哥哥……我真的不知……我们这样……是错的……我知……可是……”

这个假设，像是一微弱的光，照了她绝望而黑暗的内心。

江屿回抱着她，手臂用力，仿佛要将她自己的里。

“……可以……吗？”她喃喃地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充满了不确定和小心翼翼的期待。

哪怕明知是自欺欺人，哪怕明知这假设永远不可能成立，但在这一刻，这个假设，却像是一救命稻草，让她那颗在罪恶中沉浮的心，有了一个可以暂时攀附的、虚幻的支。

他需要知她的想法，需要确认他们之间的“关系”，需要一个……名分，哪怕这个名分，注定只能存在于黑暗之中。

他顿了顿，目光锁住她的睛，一字一句地说：

“……心里……都是……”

江屿没有促她，只是耐心地等待着。

“是想要拥抱你，亲吻你，占有你，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的……那喜。”

哭声里，有宣，有委屈，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终于找到归属、终于确认了彼此心意的……解脱。

情人？共犯？还是……只是望驱使下的、扭曲的共生？

但至少……他们是互相的。

他知这个问题残忍，但他必须问。

…认命。

兄妹？可他们着世界上最亲密、也最禁忌的事情。

“为什么不可以？”江屿反问，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定，“在这里，在这个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们就是江屿和江栀。”

这番赤的告白，如同最猛烈的炮弹，轰然炸响在江栀的耳边！将她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羞耻、所有的罪恶，都炸得粉碎！

泪，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地滴落下来，砸在她白皙的手背上，洇开一小片的渍。

想要占有她……

喜……

男人对女人的喜……

她抬起，泪满面地看着江屿，神里充满了无助和绝望，却又带着一孤注一掷的、近乎偏执的依赖。

“我试过……真的试过……想变回以前……可是……回不去了……”

泪，再次汹涌而。

原来……哥哥也……喜她。

她猛地扑江屿的怀里，双手环抱住他的腰，将脸埋他的膛，放声大哭起来。

她把问题，又抛回给了江屿。用泪，用依赖，用她全然的、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付。

他知，从这一刻起，他们之间的关系，被正式地、彻底地，定义为了“恋人”。

不是兄妹？

江栀低下，看着自己握在一起、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的手。

他低，亲吻着她散发着清香的发，受着她的颤抖和泪的，心中那扭曲的“意”和罪恶，如同藤蔓般更加疯狂地织、生长。

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哭泣，而是一混杂着大震动、羞耻、罪恶，以及……一尘埃落定般的、奇异的**安心**和**喜悦**。

“……我离不开哥哥了……”

恋人？可他们着相同的血，共享着同一个姓氏，被理和德牢牢钉在耻辱上。

只是……江屿和江栀？

哥哥说……喜她……

“不是哥哥对妹妹的喜。”

他伸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一拭去江栀脸上的泪。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至少……她不是孤单一个人，在这无尽的黑暗里挣扎。

但与此同时，一更加黑暗、更加定、也更加……扭曲的“意”和占有，却如同磐石般，在罪恶的浪中巍然不动。

罪恶如同般再次涌上，几乎要将他淹没。

即使这喜，如此肮脏，如此罪恶。

江栀的泪，因为他的话而暂时停住。她愣愣地看着他，神里充满了茫然和……一丝微弱的、不敢置信的希冀。

江屿看着她泪婆娑、脆弱不堪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疼得他几乎无法呼。

是啊，算什么呢？

原来……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沉沦。

“哥哥……你告诉我……我们……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