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还有一小瓶。许峻岭想着既然有，这些东西一定是今天早上准备的，她可能是第一节就有课，早早去了学校。

这样心里轻松了一，觉得自己疑神疑鬼的什么呢，把自己也吓着了。吃了东西想睡一会儿，可哪里睡得着。周围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讲的都是法语，不懂。

一个男人系了绳索，在下面慢慢悠起来，突然弹上去，去抓那横梁，几次都抓住了。观众中一个女孩自告奋勇来，上弹力绳索，却悠不上去。那男人扶了她的腰，把她悠起来。

就退了来。看着时间不早，一路跑回车站去。用地图盖了脸在魁北克市汽车站过了大半夜，第二天去旅游区看了，有失望。

在山上穿着古装的年轻人赶着车过来招揽生意，他了八块钱坐了车下山，他还问许峻岭要小费，就给了他十块钱。

许峻岭往里面看是很多隔开的小间，传来一片诱惑的唤声，明白了是投币小电影。玻璃台里的那个人伸了一个指勾了勾，示意他过去，他笑着也伸了一个指摇了摇。

这样照了几张，幸而无人发现。又信步往前走，看看街夜景。在街边一块空地上，有人在表演，很多人围了看。许峻岭也过去看了，两个三角架有几层楼，上面一横梁，垂下两弹力绳索。

看表离开车还有两个小时，许峻岭了汽车站，看见一方光亮特别大些，猜想是市中心，慢慢往那边走，每次转弯就记一下转回来的路线。

下了山许峻岭想，一生有这一次也足够了，也没有再回望一。在山脚下碰见一个成都来的留学生带了妻儿来玩，聊起来知他在离魁北克市一百多公里的里穆斯基城读博士，星期天开了车到魁北克来玩。

忽然上有一响动，抬看去，在昏暗的灯光中，一个姑娘着长裙对他摆一逃逗的姿态，又两手把长裙打开，来，看不分明，转了一个圈，舞到里面去了。他心里骂一句：“你引逗谁呢，婊！”

下面那男人叫了一句，姑娘松了手，惨叫着掉下来，上下弹了几下，停住，又笑了。她解了绳索上又有几个姑娘抢着要试一下。许峻岭不敢再看，从街上横过去往回走，看见一个门贴了的招贴画，他想，跟多多不同吗多了法国情调吗探往里面看了一下，对着门是一个玻璃柜台，里面坐着一个人，正给人换一夸特的币，那人接了一捧币往里面走。

北最有名的法国情调城市，也就那么回事，几条狭窄而低窗的小街就算是法国风味了。为了给自己一个曾到此一游的证明，许峻岭还是请其他游人照了几张相。

许峻岭说：“魁北克有什么好玩！哪里没有几幢房几个人”他说：“你没在小城呆过！”许峻岭说：“魁北克看不见几个中国人。”他说：“说英语都要受歧视，鬼才来呢。”

突然一松，女孩箭一样上几层楼，发刺耳的尖叫。观众都仰了脸看。快到时姑娘伸手去抓横梁，没有抓到，又尖叫着掉下来。许峻岭看得心里直，女孩却还要再来一次，尖叫着了上去，抓了横梁，朝下面看，却不敢松手。

到了市中心一片灯火辉煌，许峻岭上注意到在灯下拉客的姑娘特别多，一辆辆小车开过来，停下，就有姑娘跑上去谈生意，一个谈不成，又有一个，然后上车去了。许峻岭坐在一个台阶上看风景，心里为这个世界悲哀，细想又觉得也只能如此，又还能怎样，再说也不关他的事，就释然了，他拿照相机四下张望，等她们不注意，就远远地把这些灯下风景拍下来。

问起他多多留学生中几个有名的人，竟都没听说过，也从没看到过中文报纸。许峻岭说：“那地方你怎么呆得下去”他说：“所以周末开了车到魁北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