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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也觉得有点难以自然面对她,但是…“你站那么远是要干嘛?”
她低垂着头,低声嗫嚅道:“我…怕你生气。”
那小媳妇似的模样使他感到无奈又好笑。“我要是生气。怎么还会来?”
她抬起头,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表情,但看得出松了口气。踏前几步,她在他面前站定,将怀中抱着的东西递给他。“这个送你。”
什么东西?他愣了愣,接过一看,那是一桶…梅心棒棒糖。
他笑了。“这是赔礼吗?”当年是一支,现在是一桶,足见她的诚惶诚恐。
“是。”她万分诚恳地又说了一次:“对不起,但是请你相信,我从来不想伤害你。”或者该说,她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他。
他凝目注视她,她眼下的黑眼圈比上次更深了,想是自那一别之后就没睡好,那憔悴模样让人见了也不得不心软。
叹了口气,他柔声道:“我知道。”
“那…”她不安地绞着手,战战兢兢地问;“我们这样算是和好了吧?”
“赔礼都收了,还能算是什么?”
“呼,太好了,太好了…”她吐了口长气,一放松,整个人就无力了,将全部重量靠在身后的电线杆上,说道:“我真怕你再也不理我了。”
真的,她寝食难安,一颗心像被他冷厉的话语钉死在墙上动弹不得,一想到他们之间也许因此断交,就难忍惊惧愁苦,偏又一筹莫展。
还好还好,现在没事了…正自舒心庆幸,却听他说:“虽然我气消了,可是并不代表这件事就此一笔勾销。”
咦!她愕然道:“为什么?”
“因为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深深地看着她。“很多事不是说勾销就能勾销的,这就是我要来告诉你的事。”
“什么意思?”她不懂。
“意思就是,关于你上次的提议,我决定郑重拒绝。”
她脑袋仍旧转不过来,愣问:“什么提议?”
他将双手插在口袋中,淡淡道:“‘当朋友比较好’的提议。”
啊…怎么也没料到他会有此一说,她张口结舌,混乱地按着脑袋,结巴道;“等等,可是这样…你…我…为、为什么?”
“这可以分成三点来解释。”他有备而来,条理分明地说;“首先,悬崖勒马,为时已晚,因为我早就身陷崖底。再来,成为男女朋友,的确不见得会比现在好,但反过来说,也不见得会比现在糟。最后,你想怎样我无所谓,反正我喜欢你喜欢定了!就这样,我说完了。”
一口气发表完宣言,他凝神留意她的反应,只见…她脸色骤变,下一秒,猛地伸手将他身体拉低,附在他耳边急切低嚷一句:“快逃!”
什么…事出突然,他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她已跳起身来,像阵风一样刮向他身后,接着,他听到她高声发布警报:“爸,你回来啦!”
大魔王突袭!
这下他明白了,脸色也跟着变了,连忙借着夜色的掩护,靠墙慢慢退后,直到脱离街灯照明范围,就这样怀抱着一桶棒棒糖,以很蠢的姿势蜷缩墙脚边,试图销声匿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