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祝和畅摇摇头,端详一派孩子气的祝福,笑道:“想赚大钱,你再跟着爷儿我身边,磨个五六年吧。”
“喝!九爷看不起我?是啦,我就是有欠磨练。”
本来嘛,他年纪小,哪能及得上聪明自信、什么都懂的九爷呀。不过呢,他一定得好好跟着九爷磨练,等到他长到了像九爷三十岁这般的年纪,嘿!他也是祝福祝大爷了。
说起他最崇拜的九爷,祝福不禁挺了挺胸膛,想学那英挺的模样。
呃,他是瘦小了些,当然及不上相貌堂堂、威武挺拔、器宇轩昂的九爷啦,但身为祝九爷的贴身小厮,纵使没啥能干的本事,也该摆个像样的派头,抬头挺胸,走路有风,绝不能辱没了九爷的响亮名头。
“祝福,爷儿我这就教你。”祝和畅敲了敲正在搔首弄姿的祝福“你知道你那身蓝布衫是怎么来的吗?”
“布庄买的布,我娘缝的衫。”
“嗟,这爷儿我也知道。我是问你,为什么棉花是白的,做成衣服却有蓝的、红的、黄的各种颜色?”
“染的。”
“这就对了。”祝和畅指向那一丛丛低矮的绿叶“这是茶蓝,叶子摘下来浸泡,可以制成蓝靛染衣服。”
“奇怪?叶子是绿的,怎会变成蓝色?九爷,莫不是你在诓我吧?”
祝福十分好奇,立即翻身下马,蹲到路边翻看茶蓝叶片,想要找出一点点蓝色的蛛丝马迹。
祝和畅任他去看,心存好奇和怀疑总是好的,这样脑袋才会灵活。
他也下了马,负手踱步。天边风起云涌,吹得他的灰布衣袍猎猎作响,他一双黑眸望向更远处已收成的棉田,眼底映出一片干枯颜色。
绛州产棉,可是棉质粗硬,颜色偏黄,只能做出下等的粗布,或是拿来充当棉被的棉絮;云家染坊在这里生存,如同困在一口枯井内,纵使有再好的染工,也只能染出一般成色的布匹,无法挣出生天。
真是可惜了那烟笼含水、似雾如梦般的江南春绿了。
也难怪云家欲和董家联亲,企图更上一层楼,拓展事业版图。
“祝福,你想弄明白的话,我们还有三天的时间。云世斌要他家师傅染几匹我们带过来的丝绢,我请他们染坊让我们进去瞧瞧。”
“好啊!”祝福跳了起来,搔着头道:“我看了老半天,只看到一只僵死的大虫,这绿叶子怎会变成我身上的蓝颜色,不可能嘛。”
“这世上你以为不可能却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太多了…”
“古大叔,我叫你别弯腰,你就要弯…”
娇脆的斥责嗓音随风飘来,硬生生转移了祝福的注意力。
“好凶的婆娘。”祝福吐了吐舌头,望向那个挥舞拳头的姑娘家,惊讶地道:“哎哟,打人了,小姑娘怎能打老人家啊…”“哎啊啊,痛啦,我是闪了腰,不是骨头酸,别捶了啦。”古大叔半蹲着身子,左手扶着腰杆,整个右半身几乎靠在姑娘的娇躯上,一张老脸痛苦不堪,皱得眼睛鼻子嘴巴全挤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