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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些了。
祝和畅又道:“这有,闪了腰时,最好不要用力捶打,怕是会让已经受伤的筋肉发炎,反倒变得更严重,还得慢慢推开。”
“唔。”悦眉抿紧唇瓣,转身跑开。
“臭脾气!”瞧着悦眉跑掉,古大叔的腰杆越来越直,说话也大声了。吓!他这把老骨头差点让那小丫头给捶垮了。“你不能说她不对,这丫头片子会不服气的,要不是见大爷你是外人,她早就翻脸了。”
看得出是一个有个性的姑娘。祝和畅微笑不语,继续推拿。
“大爷,你怎么往这儿来了?前头是云家大宅,没路了。”
“我打从京城来,刚在城里头卸了货,这会儿要去拜访云夫人,给她带几封信。”
“悦眉丫头!悦眉丫头!”古大叔不跟悦眉斗气了,忙着喊她回来,兴奋地嚷道:“人家大爷从京城来的,给咱老爷、大少爷带信了!”
“悦眉?”祝和畅记得这个名字,他放开已经直起身子的古大叔,走到马匹边打开鞍袋,拿出一个油布包裹,揭开取出其中一封书信。
雹悦眉
芳启。五个端正的字迹,内容颇为厚重…少奶奶?脑海闪过大叔的玩笑话,他心头一惊,直觉不妥,就想立即收回信件。
“那…那是我的信…”身边传来娇脆嗓音,不复方才的凶悍气势,而是带着紧张的喘气声,也带着羞涩而期待的颤音.
祝和畅转头,顿觉眼睛一亮!姑娘一身淡黄衫裤,上头印染着朵朵菊花,她双颊酡红,眉眼含羞,因着这封信而容光焕发,人比花娇。
“你是耿姑娘?”他谨慎地问道。
“信…”悦眉低下头,长长的睫毛仍抬起,瞄向那封信。
“大爷,你别怕给错人,她是悦眉没错啦,你们说是不是?”古大叔转向旁边几个过来看热闹的工人,大家也跟着点头如捣蒜。
“那我就先给你了。”早给晚给,还是得让她接受事实。
悦眉小心地捧过信件,仔细地将上头的名字反复看了好几遍,嘴角藏不住甜蜜的笑容;待发现身边几个男人笑吟吟地瞧她,忙将信件揣进怀里,飞快地跑进了茶蓝园的一角,但实在按捺不住了,她还是拿出信封,捏着指尖,神情温柔地撕开封缄。
既然无法得知情书内容,古大叔赶忙向来人探听消息。
“我家老爷、少爷上京城两个月了,应该做到大笔买卖了吧?”
“哇,买卖可大了。”祝福闷了老半天,终于逮到机会说话。“董记布庄在京城属一属二,你们染坊依着它,保证有忙不完的活儿了。”
“大少爷果然眼光好,懂得去京城找商机。”古大叔也不懂董记布庄有多大,跟着工人们一起叫好,又笑道:“既然赚了钱,他什么时候回来娶少奶奶?不然悦眉丫头等得不耐烦了,成天拿我们出气。”
“少奶奶?你们大少爷已经娶了,我们九爷就是来报喜的。”
“娶了…”众人大惊,全部转头望向悦眉。“少奶奶在这里呀。”
“咦!”祝福看看站在远处的淡黄身影,又看看九爷嫌他啰嗦的责备神色,不解地搔搔颈子道:“你们少奶奶不是董记布庄的大小姐吗?”
众人面面相觑,感觉事情不仅不对劲,而且还是大大的有问题。
“出事了!”古大叔腰杆子又疼了,呜,赶紧回去躺着吧。
寒风吹过,飘来十几张有字的碎纸片,众人心惊胆跳地往悦眉那边看去,只见她浑身颤抖,神色凄迷,看不出是悲伤还是气愤,然而她的心情已透过激烈的撕信动作表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