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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着泪光。“你还记得那次你过生日时,我帮你留着的那个愿望吗?那个愿望就是我!我替你许了愿了,这辈子你永远会有我这个姐姐关心你!”
这就是她替他收藏着的愿望?他怔然。
“我告诉你,我这人说到做到,你别想搞砸我替你许下的愿望!”
她话,说得好硬,可搂住他的娇躯,却是那么柔软。
好温暖。他敛下眸,紧绷的身子缓缓地、缓缓地放松。
一分钟就好,就这一分钟,让他放纵自己,贴在她的胸前,汲取一点母性的温暖。
或许,他的确需要一个姐姐…
*********
不,该说是她希望有个弟弟。
随着岁月的流沙,一粒一粒消失在指缝间,童羽裳慢慢地领悟,其实是她,很希望能拥有某种可以永远抓住的东西。
某种永远不变的关系,某种可以死赖着、毋须担心自己索求太多的感情。
除了亲情,她想不到这世上能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石烂海枯毕竟只是神话。
欧阳或许需要一个姐姐来关心,但她,更希望有个与自己很亲很亲的弟弟,他,会在她寂寞的时候陪伴自己。
尤其在她二十二岁那一年。
那年,她父亲因心脏病发而去世,而上大学后交往的初恋男友又在毕业前提出分手。
先是失去最亲的亲人,后又失去挚爱的情人。
那段时日,她以为自己迟早有一天会在寂寞当中断了气。
那段时日,她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就连毕业典礼那天,也是一个人躲在家里,独自面对一室寂静。
她坐在窗边,怔怔地看日出,看天空的颜色一分一分地产生变化,看云朵流狼,心也随流云漂泊。
她以为,她将那样从日出呆坐到日落,索然品尝寂寞的滋味。
但他,在她猝不及防时,忽地闯进屋里。
“为什么没去参加毕业典礼?”一进门,他就气急败坏地质问她。
她愣愣看着他。他穿着高中制服,背着扁扁的书包,汗水将他墨黑的发打成一个个狂野的结。
她愕然。“阿杰!你怎么来了?”
剑眉不悦地皱拢。“不是告诉你,我已经改名了吗?我现在叫欧阳太闲。”
对啊,他改名了。
童羽裳怔然张唇,想起前阵子他刻意到户政机关,编了个天花乱坠的理由,说服对方答应自己改名。
澳就罢了,还取了个搞怪的新名字…太闲,这种莫名其妙的名字教她怎么喊得出来呢?
“你叫我欧阳好了,我同学都这么叫。”彷佛看出她的犹豫,他主动提议。
“欧阳。”她顺从地唤了一声。“你怎么会来?大学联考不是快到了吗?你没留在学校念书?”
“我到大学去找你,你同学说没见到你,我打电话来,你也不接,所以我就来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她怔怔地问。
他横她一眼,彷佛怪她怎会问出这种蠢问题。
她茫然,几秒后,才赫然领悟。“你特地去参加我的毕业典礼吗?”
“结果主角反而没到。”他撇撇嘴,懊恼地将书包往沙发上一丢。“早知道我就不去学校找你了,你那些同学真的很麻烦。”
“他们怎么了?”
他没答腔,迳自打开冰箱,翻出一罐冰可乐,拉开拉环,咕噜咕噜猛喝,直到胸口那股焦躁的火焰熄灭了,他才放下可乐,衣袖率性地往嘴边一抹。
“他们一直缠着我问东问西的。”
缠着他问东问西?童羽裳一怔,片刻,微微牵唇。“你是不是找女同学问我的下落?”
“是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