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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当时忙着准备联考,我不想拿这种事烦你。”
欧阳一时惘然。
虽然他个人很讨厌那个没跟他打声招呼便拐走她的小偷,但他知道,她对那家伙用情甚深。
胸口怒焰陡起。“为什么要分手?是不是他劈腿?有第三者?可恶!他答应过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压抑的低吼从齿间迸落,眼眸射出的光芒锐气而凌厉。
童羽裳骇然。“你别激动,不是他的错,是我…是我不好。”
“什么?”他狠狠拧眉,不信她竟为那负心汉说话。
“是我让他透不过气。”她涩涩地解释,苦笑。“我太黏他了,他说没几个男生受得了女生这样。”
“他嫌你黏他?”这什么见鬼的理由?
见他依然忿忿,她试着拉他手臂,两人一起在沙发坐下。
“从去年底开始,他就忙着准备考研究所,学校的报告跟考试也要顾,他很忙,偏偏我总是在他身边跟前跟后,打搅他念书…也难怪他会受不了我。”她自嘲。
他咬牙,看着她唇畔那一痕苦涩慢慢地由淡转浓,心窝跟着一阵阵揪紧。
“童老师过世后,你很寂寞,对吗?”他哑声问。
她骇然扬眸。
“为什么不找我?”他紧盯她,沙哑的语气掩不住责怪。“你想找人陪,可以找我啊!”“可是你要准备联考…”
“联考又怎样?”他浑不在意。“我可以一边读书,一边陪你。”
“不行,那样会妨碍你…”“你这样一声不吭,什么事都瞒着我,才叫妨碍我!”他恼怒地低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欧阳…”她鼻尖一酸。
原来这世上,还是有人关心她的,原来她的喜怒哀乐,还有人如此在乎。
“你这笨蛋。”他握住她颤抖的肩膀,斥责她。“女生不是最会撒娇吗?为什么你这么痛苦,却不找我分担?”
“我…”她惘然望着他,剔透的眼泪,无助地陷溺在眼窝里。
“你可以跟我说的。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我是你弟弟吗?既然这样,你就应该来找我。”
“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他轻轻推开她,又气恼又无奈,后脊仰倒,深埋入沙发椅背里。“你根本把我当外人。”
她朦胧地凝视他英挺的侧面。“你生气了吗?”
“没有。”闷闷的嗓音。
他生气了。她苦涩地牵唇,轻拍他肩膀,清柔的声嗓轻轻拨弄他心弦。
“别这样嘛,我不是把你当外人,我只是怕影响你考试,联考很重要的。”
“研究所考试就不重要吗?”他冷冷撇嘴。“你宁愿惹恼那家伙,都不愿来找我?”
“因为我…怕你生气啊。”
“那你就不伯他生气?”
她默然。
他懊恼地转过头。“干么不说话…”初生的言语,活不过转瞬,便黯然死去。
他怔望着她,望着那一颗颗,成串跌下的泪珠。
她哭了?他顿时着慌。是他惹她哭的吗?
他瞪着她弥漫着水烟的眼,瞪着那初雪似白透的颊,以及那彷佛禁不住秋风吹打,颤然欲落的唇…
他惹哭她了,除了她父亲病逝那时候,他不曾见她流过眼泪,但现在,他把她气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