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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睬我。
“阿尔文,”我说“如果我们一起相处,我们最好能够互相理解,你不认为这是可取的吗?”
“我要关心这个干吗?”她粗鲁地答道。
“可是,你一定要关心的。如果我们这样做,我们将会快乐些。”
阿尔文耸了耸肩。“如果我们不那么做,”她横蛮地说“你就得走。我会有另外一个家庭女教师。这对我无关紧要。”
她带着洋洋得意的神情注视着我,我知道她在告诉我,我只是个花钱雇来的仆人,要由她来发号施令。我觉得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我第一次理解到依靠别人的仁慈而得到面包和黄油的那些人的心情了。
她的目光恶狠狠的,我真想给她一个耳光。
“这将大有关系,”我回答“和睦相处要比周围的人闹别扭愉快得多。”
“如果她们不在我们身边…如果我们可以将她们打发走,那有什么关系?”
“和气在世上比什么都重要。”
她对着牛奶微微一笑,喝完了它。
“现在,”我说“上床睡觉。”
我和她都站起来,她说:“我自己去睡觉。我不是个婴儿,你知道。”
“也许,我认为你比你实际年龄要小些,因为你要学的东西还有许多。”
她想了想这句话。然后耸了耸肩,这一点,后来我发现是她的特点。
“晚安!”她说,对我下逐客令了。
“当你上了床的时候,我会来道晚安的。”
“没有必要。”
“不管怎么说,我会来的。”
她打开了从书房通向她房间的门。我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我感到非常沮丧,因为我认识到面临的问题的实际情况了。在对待孩子方面我毫无经验。过去每当我想到孩子们时,在我脑海里浮现的是些温顺的、深情的小东西。照顾他们是一件快乐的事情。现在我碰到的却是一个难对付的孩子。假如决定我不适宜承担照顾她的责任,将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呢?一个不能使雇主们满意的陷于窘境的女人将会怎样呢?
我可以到菲利达那里去。我可以听从所有人的使唤,做为一个老妈子了此残生。我可不是那种肯轻易依赖别人的人。我将必须找个别的什么差事。
我承认自己有点害怕这样一个事实。在未与阿尔文见面之前,我还没有意识到干这种差事我不会成功。我竭力强制自己不去展望未来的岁月,那时我可能辗转撩淬,永远得不到满足。没有那种重要的魅力,迫于生计而与世斗争…我就属于这类女人;对于象我这样的女人,命运会做出怎样的安排呢?
我想扑到床上痛哭,带着对残酷生活的愤怒痛哭,残酷的现实生活夺去我慈祥的双亲,让我生计无着地来到世间。
我设想自己满面泪痕地出现在阿尔文的旁边。对她来说,这是何等的胜利啊!那绝不是开战的办法,这一战,我肯定,无非是在我们两人之间重又点燃怒火。
我在室内踱来踱去,设法控制我的感情。我走到窗口,放眼望去,从绿茵芊芊的草坪到远处山峦起伏的乡村。我看不到大海,因为这座宅邸是背靠大海而建的,而我住在府邸的正面。我便越过府邸所在的高坡,望向那些绵延的山岗。
如此的美景!却如此没有平静,我想。内心是多么矛盾。我倚窗而立,探头向海湾眺望时,可以看到威德登山庄。两座府邸并立在这儿已有数百年。世世代代的南斯洛克们,祖祖辈辈的特里梅林们,定居在这里,密切交往,因此完全可能,一个家族的轶事就是另一个家族的轶事。
我从窗边转过身来,穿过书房向阿尔文的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