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裂,令他不得不重重地倒在车上闭着眼睛喘气。
被他猛力推开的女孩毫不气馁,站直身子后继续勒紧绳子,打上结。
“该死的笨女人!”他因无法克制的疼痛和晕眩而感到愤怒,也因这个自以为是的女孩而怒气勃发,可是除了咒骂外,此刻的他也无法做其他事。
“你才是该死的笨男人!”确定将他捆牢后,女孩站起身,拍拍衣裙毫不客气地说。“你若想以后走路不瘸的话,就给我老实点!”
她凶狠的话令彭峻猛一愣,睁开眼睛。
接下来,更令他惊愕的是…她居然毫不在乎他的伤痛,竟将那些散乱的、长着淡绿色小花的草收拢来捆在一起,重重地放到他的身上,理直气壮地命令道:“抱好!”“那就解开绳子!”彭峻猛黑着脸说。
“你的手不是很自由吗?打人可以,抱东西为什么不行?”
那捆草被硬生生地塞进了他的怀里,他正想将它丢得远远时,女孩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厉声说:“这是我的饭碗,你要是敢把它砸了,我跟你没完!”
说完将一些零散东西收拾进篮子里,往河边走去。
彭峻猛看着她的背影好奇地想,这个小女人似乎很野,也很有个性。
她为什么不像别人那样怕他呢?
看着她凶悍的态度,他既生气,也觉得有趣,如果她知道了他的身分,还敢这样粗鲁地对待他吗?
想到这儿,他倒是真的很想看看她那时的反应。也许,他应该给她一点苦头吃吃,算是对她的一点教训?
一边想着,他一边打量着周围。暗忖着:看来没有她的帮助自己真的上不去。
这是条他不熟悉的河谷,身后高耸的悬崖上长满荆棘和低矮的灌木,也看不出自己到底是从哪里摔下来的。前面缓缓流淌的河水旁长着成片的席箕草,山崖上的树林一片干枯凋零。凉凉的风中,偶尔能听到一两声水鸟的啾鸣。冬天到了,虫子鸟儿都不再光顾这个荒凉的河滩。
再看看身上身下一大堆的席箕草,他知道这是生长在河滩草地里,喂养牲畜的好饲料。
难道她家是养牲畜的?
一阵脚步声,那个女孩回来了,她身后跟着一头又瘦又瘸的驴子。
“花花,今天就辛苦你拉这头倔驴吧。”女孩对老驴说着,开始套车。
呿,该死的女人,竟敢将自己归入了驴类?真是岂有此理!
“喂,你说话小心点!”彭峻猛冷冷地说。
“你才该小心点!没见过你这么粗鲁又不知好歹的男人!”女孩回瞪他。“说吧,家住哪里?否则就让你烂死在这里。”
家?这字眼提醒了彭峻猛,他可不想让峻龙看到他这个样子,否则绝对会惊动到在奉天的母亲。
想到他美丽聪明又慈祥豁达的母亲,彭峻猛的心里充满了歉疚感。母亲已经为他的事操透了心,他又如何能再增添她的烦恼和忧虑呢?
见他愁苦的样子,女孩动了恻隐之心,口气缓和地问:“难道你没有家?”
彭峻猛不语,双眼注视着蓝蓝的天空,太阳已往西缓缓地移动。
见他不答,女孩也没再问,看看他瘦削的模样和身上的破衣烂衫,心想他一定是个无家可归的流狼汉。
“算了,你先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