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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了吧。”
“你的口气像家长似的。”她微笑。
“关心你嘛。”我说的是实话。
“你们孩子气的关怀,我是很感激的。”她说。
“关怀还分什么孩子不孩子气的。”我不以为然“你这道墙可以拆掉了,还防着我们干嘛呢。”我说得很委屈。
“好,拆掉,拆掉。”她说:“我们走了有一年。”
“结婚最适合。”我说:“久了就糊涂,不太好。”
“你们都应替我高兴,我非常珍惜这次归宿。”
“那是一定的。”我冲口而说。
她的心情很好,看着我问:“怎么见得一定?”
“这些年来,日子并不是那么好过,现在得到一个伴侣,当然显得特别可贵。”
她点点头。
“他对你好吗?”
“过得去。”她很满意。
“还回学校吗?”
“当然,我还有三年要读。”她说得涸葡定“不读到毕业,我是不甘心的。”
“我们尚能同窗三年?太好了。”
“你对我很好,为什么?”她忽然问。
“因为你对我也很好。”
“我并没有在倩人节送花给你呀。”她微笑。
我一震,她还是知道了。这家伙,瞒得我好苦,我还一直以为我骗了她。我真太天真。
“你几时知道的?”我不服。
“收到花的一刹那。”
“我不信,字条是用打字机打的。”一定是事后露出蛛丝马迹。
“谁会送花给我?”她问:“都不流行了,只有像你这样的孩子,不分青红皂白,才会做这种事。”
“你未婚夫都不送花?”我不相信。
“咱们都是实事求事的成年人。”她的双眼在笑。
“你一定觉得我愚蠢吧。”
“怎么会。我当时很辛酸,马上想:”我小时候亦是个标致的女孩子,怎么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好昀男孩子。‘真的。“
我感动了,仍然认为那个“壮举”是值得的,虽然她要结婚了,虽然她仍然把我当小朋友,虽然我心中充满舍不得之情,接近当年大姐远嫁,我大哭的心情。
“你肯定他一定会得善待你?”我问:“嘎?”
“这世上有什么百分之百肯定的事?愿赌服输罢了。”她拍拍我的肩膀。
“你要小心。”
“我已经够小心,可以预见的危机都邂过了,不脑控制的意外伤面只好随他去,一个人最终要面对的,不外是他自己,不能太过忧虑。”
我怅惘的说:“我完全不明白你说些什么。”
“将来你会懂得的。”
“会不会请我们观礼?我会穿新衣来吃喜酒。”
“不会,结婚不过是另一种生活方式的开始,何劳亲友观礼,现代人也还这么爱热闹,简直不可思议,说不定改天换发型买新衣都得找人来庆祝。”
她结婚那一日,正是运动会日。
我做司仪,做得没精打采,有好几次险些儿出错,很多人怀疑我生病。
抽个空找替身顶一个钟头,我还是到注册处去了。
他们站在一起,很登对很相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