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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3/5)

她到底是望着魔陀花,还是想着粉身碎骨,一跃而下。

断崖前的魔陀花,是她所牵所挂,她一直在生与死的边缘挣扎。只是虽欲求个了断,她却挂心妹妹,无法放下。他既然得知,就不会让她得逞,得以离开他。

思守镇定心神后,缓缓出声:“少爷…守儿从没…从没如此想过…”

“三日前,我曾命你搬回桃坞。”

“我只是觉得,此处更适合我…”她嗫嚅着。白石磬身上有股桃花香味,淡淡地迷惑她的心神,她全力抗拒着,不想再次被他掳获。她害怕自己又会踏入另一个万丈深渊当中,自此而后无法起身。

“别忘了,你是我的妻!我让你居于此地如此之久,已用尽最大耐心。”

他发觉思守仍是轻微抖着,她的手腕纤弱得几乎一折即断。

“不…我们…我们是兄妹啊…”思守提醒着白石磐,也提醒着自己。他与她血脉相连,她在叫自己别重蹈覆辙,又将自己往死胡同里推。只是他们两人的关系如何也断却不了,纠纠缠缠羁绊不散,她无力承受,却又无力逃离。

思守此话出口,白石磐怒气骤然而起,手中劲力也愈发愈大,仿佛想将她捏碎了一般。

“是兄妹又如何?”他怒道。思守一直怕着他,令他不悦。

“好…好疼…”思守深深拧起了双眉,痛楚在柔美的脸上显现。

白石磬不再多说,拉起思守,揽住纤腰,头也不回离开织房,笔直往桃坞而去。

木制长廊上,他沉稳的步伐让铺于地上的沉木不停发出声响。迎面而来的仆人连忙闪避左右,低头说着:“庄主、夫人,万福!”

思守受困于白石磬怀中无法动弹,直至他踢开自己房门,将她丢上他的床,她才惊恐地往后挪移,挪到床的最角落,瑟缩着绞紧自己的双手。

她一双眼,恐惧地盯住他;他一对眸,深沉地漾着晦暗。

“少爷…为什么…”为什么不放我自生自灭?为什么带我回来?为什么要我住进你的房?为什么要说我是你的妻?

白石磬无法回答,这情况对他而言也是破天荒。她搬离桃坞的那日,他由仆人口中得知她为了救他,在白石水泱面前磕了几百个响头,白石水泱一时心软才告知魔陀叶毒如何解法。然而她对这件事却只字未提,单纯的为救他而做出一切,不求任何回报,只为他能脱离险境。

她离开时他未曾阻拦,却因她的举止而心境纷乱。这世间谁都希望他早赴黄泉,唯有她,会痴迷地望着她,会朝着他笑,会舍去尊严跪地磕头,只为换得他一条性命。

她避居别处的这些个月里,他从未有过谁进驻的心中,浮现她的身影。织房上呈的绣花红布,他瞥及悬崖边她摇摇欲坠的身影,当二者交杂,他明了她有意了结己身性命时,那从未有过的慌乱与迫切,叫他再也无法忍受,亲自至织房捉回了她。

他这生,从未受谁如此爱过,众人皆视他为夜叉,躲避不及。即便随他最久的小必,也只是为求得一个名分而留在他身边。是以她对他的真,如同滴水穿石的暖流,温和而坚定,穿凿过他的心。

“少爷…”思守不明所以,害怕这突如其来的转变。

“从今日起,只许叫我的名。”白石磐单膝上榻,握住思守脆弱下颚。

“说一遍。”

白石磬从不节制的力道,总让她疼进骨里,她忍着下颚都要碎了的疼痛,慢慢地开口:“磐…”

某种不知名的情感,由他空无的心中狂涌而上。她似乎能看见他深沉眸里,多出了什么,强烈地想挣脱牢笼来撕裂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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