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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细细雕琢,无瑕得令人叹息。
白石磬的双臂,圈在她腰肢上,她无法动弹,只能僵着身子,央求自己习惯他的触碰。腿间有着痛麻感,身上有他留下的细碎瘀痕,然而无论靠得多么近、身子贴得多么紧,她却无法再回复当年初见时的倾心,全心全意地奉他为神只,只为他存活。
许久许久,黑夜褪去,东方白光初露,她闭上了眼,顷刻,腰际的双手松开,枕边人动作轻盈地起了身,缓慢挪移着,下了床。
窗外天色渐渐明亮,门外,传来声响。“少爷,小必为您打水来了。”
穿着一身杏黄的小必自行启门入内。
“少爷!”小必漾着柔媚笑靥,注视着白石磐。只是,当她瞥及白石磬床榻上散发睡着的思守时,神色阴寒了下来。
以清水梳洗过后,白石磬步离厢房,开始平时的日常事务。
思守听着他离去的声音,这才幽幽地叹了口气,睁开双眼。
她缓缓起身,忽尔,下腹一阵疼痛令她微拧起眉。这段时日腹中总会如此绞痛,好像有什么急欲挣脱她的身体,想要剥离。
小必把水盆放着,一双手握得死紧,狠狠盯着盆内涟漪水波。“你到底想独占少爷到什么时候?你未来之前,少爷都是看着我的!”这些年来,她强烈积压着的恨意已快隐藏不住,白石磐不再喊她的名、不再将视线停留于她身上,无论她花多少的工夫妆点容颜、费心打扮,就是比不上病中的思守。
“我只想见我妹妹。”思守抚着小肮,如此回答。“我晓得你有地牢的钥匙,或许你可以帮我。”
“我不会背叛少爷。”小必咬牙说道。
“我找到妹妹,就带她一起离开瞿罗山庄,此生此世永不再见白石磐。”
她明白,小必的容忍也到了极限,她必须寻求一个时机,迅速而无挂虑地脱离此地。
“你发誓。”小必动摇了。
“我以父母之名起誓,生不进瞿罗同山庄,若违誓言,不得好死。”
小必静了半响“随我来。”
妒忌,是人的天性、她想独占白石磐,想比思守得到更多他的爱,于是她下了个决定,打算私放她们姐妹俩,以巩固自己在白石磬心中的地位。
行至地牢前,小必拿着白石磬给她的钥匙,开启了锁。
思守紧紧跟随,不敢延迟半步,最后一眼见到妹妹,仿佛已是遥远以前的事了,她心中因喜悦与不安而忐忑起伏。
“思果儿…”那道熟悉的铁门前,思守以颤抖的声音唤着妹妹的名字。
深锁的铁门丌启了,她颠簸地跌了一步,踉舱入了充满霉味与湿气的牢房中。只是,却见着日思夜想的妹妹蜷曲身子,躲在两片石墙交接的小小们落,满身污秽、动也不动,只是用恶狠的目光盯着她。
思果身上所穿的衣衫是当年破庙别离时那件,但破烂的衣裳已无法蔽体,借着小必于上火把微弱的光芒,她瞧见妹妹身上新旧交杂、伤痕累累的鞭笞痕迹。
“思果儿…”她困难地往妹妹走去,红着双目,紧紧地抱住了她。
怀中的思果不停挣扎着,经年累月受虐的恐惧让她狠狠咬上了思守的肩,思守哽咽得几乎窒息,感觉肩上的齿陷进肉里,让血溢了出来。
她能感受到妹妹长期受人凌虐下的错乱与害怕,她轻轻拍着妹妹的背,柔声道着:“思果儿不怕…姐姐来了…姐姐要带思果儿走…不让任何人再伤思果儿一分一毫了…”
肩上深陷的齿,因她的柔声慰借,而缓缓地松懈力道。
恩守摸着妹妹纠结凌乱的发,哽咽着:“思果儿…是姐姐对不起你…姐姐太晚来找你了…一切都是姐姐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