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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榜沁瞪眼,半天没伸手接。“瞧它乌漆抹黑的,脏得要死,也不知道之前是做什么用的,怎么能够装饮水?”
“管它之前是做什么用的,总之这会儿它能派上用场就成了。”
“能不能…”他吞了口口水。“别用它?”
“不可以,格沁哥哥。”她一本正经。“在找到更适合的替代品之前,咱们凡事部得忍耐。”她柔声,像在哄个孩子。“在外头生活,尤其是在野地里,都是这个样子的,凡事要能够『将就』。”
孅孅的一句话如醍醐灌顶,让格沁整个人都醒过来了。是呀,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当自己是那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贝勒爷吗?
“孅,幸好有你提醒我。”他感激地握紧她的手。
“格沁哥哥,咱们现在只能往前看,不能往后看,凡事一条心,就能心想事成。”
没错,为了孅孅,他一定能够办得到的!
榜沁紧抱着陶壶大步出庙,走了很长很长的一段路,终于寻着一处干净无垢的雪堆。
天寒地冻,他还无用尖石块刷洗了陶壶,险些将陶壶洗脱了一层釉色才停手。
但他无怨无悔,做得开心,因为这是他头一遭亲手为心上人做事。
陶壶重生,晶亮得同他的眸彩一般,他想象着孅孅在看见他的努力后,也会发出一样的神采。
而当格沁终于兴奋满满地捧着一壶干净雪水跑回破庙时,推开门扉,他快乐高喊--
“孅孅、孅孅!你快来瞧,这真是奇迹…呃,这真是…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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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奇迹!
不过奇迹并不在他手里,而是在他眼前所能看得见的地方。
破庙正中央生起了个热腾腾的火堆,方才的烂木柴现在都静静地躺在火里。
奇迹不仅止于此,那些他们没法儿携带、还留在车厢里的琐物,如毛毡、怀炉、热茶等等,这会儿都出现了,原本残破的破庙,被妆点成了温暖的雪中殿堂。
就连那尊原本自身难保的财神爷,竟也被披上了一袭布衣,那花色正同孅孅与他“私奔”时所用的布包花色一样。
包大的奇迹发生在火堆之上。
柴火劈哩啪啦地响,其上高架着一支铁架,串着一只被剥去了皮、除去了肚肠、刷洗得干净,让人险些认不出是只兔子的兔子在那上头…
瞧他语无伦次地,但他无法克制,因为那一幕紧接着一幕的奇迹震撼了他!
“刚刚我不在的时候…”
榜沁闷闷不乐地将手上那早已算不得奇迹的陶壶抛下,声音惹得正在火堆旁烤兔肉的孅孅不经意地轻颤。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敢将无辜大眼抬高,紧张地瞅着他,像是个做错了事正等着挨骂的小媳妇儿一般。他看了心疼,但嗓音却没有软下,只是更拔高了嗓音。
“是不是…有人来过?”
“是呀、是呀!”
眼前出现了台阶,她赶紧顺势滑下。跳起身来,她笑咪咪地用小掌挽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