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弼尔雅清冷淡漠的叙述中，小贩听得双都瞪傻了。除了他的爹娘以外，连他的妻都不知自己幼年时的小名叫小癞，而前这个看似叫化的蒙男居然能将自己的过去说得分毫不差，甚至昨日才在心中暗暗打算纳妾但还未曾说的想法，这个人竟然也都知！

卖馒的小贩距离他们很近，望见了弼尔雅手中翠绿的扳指，上大步踱至他们前，狠大嚷。

“当家的，快收拾收拾，娘摔伤了！”

弼尔雅忽地反抓住小贩的手，小贩不由自主地震颤了一下。

“我劝你别纳妾。”弼尔雅慢慢放开小贩的手臂。

“你名叫丁英二，浙江温州人氏，五岁随爹娘京，因为长着癞痢，所以小名叫小癞。你十七岁成亲，妻名叫淑兰，元一连给你生了三个女儿，其中一个女儿是个六爪儿，你很烦恼她将来没有好人家可嫁，而昨天你看上了柳家的姑娘，正准备纳她为妾，可有此事？”

清晨的街市上，这突兀的景象难免惹来不少惊疑好奇的目光。

“太好了，我们有馒吃了！”善月欣喜若狂，饿得顾不了许多，抓起一个馒就大大地吃起来。“弼尔雅，快趁吃，好吃极了！”

“喂！你这叫化手里怎么会有如此贵重的东西？是从哪儿偷来抢来的？最好从实招来，否则把你抓到官府问罪！”

“别这样！大叔真的误会了，有话好说嘛…”善月又急又慌地阻挡。

这只翡翠扳指的现，仿佛是不祥的预兆，接下来便是一连串厄运的开端，他拥有了它，却再也见不到他的母亲。

小贩惶惑地看着他。

善月这是初次见识到弼尔雅的能力，脸上尽是惊喜敬佩的光芒。

“这个能换钱吗？”弼尔雅把右手抬起来问她。

“果然是真的！”小贩只觉得一阵发麻，诡异地瞟了弼尔雅几后，匆匆包了几个馒递给善月，便赶忙和妻推着摊没命地奔回家去。

“那可不妙了，我上也一分钱都没有。”善月绝望地盯着无法到的包馒，咽了下。

“你当我瞎啦！这副德行不是叫化就是民，翡翠扳指是王公贵族把玩之，怎么会是他这人能有的？分明不是偷就是抢！”小贩不客气地恶骂。

“弼尔雅，你饿吗？”她转过悄悄低询。

小贩正犹豫着到底该不该相信时，远远就看见妻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他的心瞬间震了一震。

“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弼尔雅冷哼。

“什么？！你敢咒我命中无！”小贩动了怒。

“翡翠是不是很贵重啊？”善月盯着他手上的玉扳指猛瞧，十足一副不识货的反应。

饿了整整一夜的善月不禁停下脚步，看了一腾腾的白馒，受着诱惑。

“大叔误会了，他不是叫化！”善月将挡在弼尔雅前。

“是翡翠。”他记得额娘是在他十五岁那年给他上的。

“我怎么会有那东西！”他哼了哼。别说囚禁的五年中用不到银钱，就是被囚之前的日里，他不走到哪里也都有人打侍候，从不曾亲自使过钱。

“早呀，小姑娘，刚蒸好的包馒，好香的，要不要来两个？”卖包的小贩声招徕。

弼尔雅只蹙了蹙眉，没有任何表示。

“这东西应该够换几顿饭吃吧？”弼尔雅对这只带来厄运的扳指毫不留恋。

“这是…玉吗？”她只看阿玛过金镶银的扳指，既穷酸又俗不可耐，这名贵的玉制品她可从不曾瞧见过，就算见到了也分辨不等级好坏来。

弼尔雅，这件翡翠扳指，你要不离着，不额娘到了多远的地方，你着它便会想起额娘了。

“你…你是怎么知这些事的？”小贩的手微微在抖，不可思议地盯着弼尔雅。

“你命中无，就算纳妾，你的小妾也会难产而死。”

善月细瞧一，见他右手大拇指上着鲜绿滴的翠扳指，通翠绿，光溢彩，顿时吓了好大一。

“那…你上有铜钱没有？”她挨近他，小小声问。

“哎呀！好你个叫化，坏事还敢狡辩，我倒要问问有哪家贝、贝勒爷是你这副德行的？走，我拉你到官府去，这翡翠扳指是哪位爷遗失的立见分晓！”小贩一把恶狠狠地扯住弼尔雅的手臂。

“要不要相信随便你，不过你娘方才在家摔了一跤，跌得不轻，你还是快请大夫回家瞧瞧你娘的伤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