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弼尔雅微微发怔,感觉着掌中烫手的温度。
“你真行,几句话就换来饱餐一顿。”善月很单纯地开心着。
“我原想吓跑他而已,想不到他居然给我们馒头?”弼尔雅凉凉一笑,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
“是该这样的呀,替人看相断命本来就该付钱。当人们日子过得很不顺遂的时候,多半会花点钱请算卦人指点迷津,通常相得准一些的算卦人可是贵得很呢!你把那位大叔算得如此神准,才给几个白馒头算他赚到了。”善月两颊塞得鼓鼓的,专心填饱空胃。
“是吗?”他不解。既如此,何以他在王府里会被当成一个不祥之人?人心未免太矛盾了。
“我看见官兵了,坑阢起来!”善月远远看见一长列兵丁,吓得如惊弓之鸟,拉起弼尔雅的手急忙闪进胡同里。
“用不着紧张,没有人知道我们是谁。”弼尔雅神色平静。
“说的也是。”善月耸肩一笑。
街上行人渐渐多了,经过他们身边的人,都会忍不住惊异地多看他们几眼,然后低声晶头论足,甚至有人在经过弼尔雅身旁时,还嫌恶地皱眉捏鼻。
善月讨厌那些古怪的目光,替弼尔雅觉得难受。
“咱们快走吧!”她真庆幸他此刻蒙着双眼,可以不用看见行人对他不友善的反应和态度。
“去哪儿?”
“在我们找到容身之处以前,得先找个客栈把你打理干净,要不然…”她轻笑着。“你这副脏兮兮的尊容,难保不会又被误认成流民或乞丐了。说不定呀,看见你跟我在一起的人,还可能误以为你是个强抢民女的大坏蛋唷!”
善月偏着头边说边笑,如银铃般的甜笑声,渐渐冲淡了弼尔雅心底深埋已久的抑郁。
“你最好回家去,我没有钱可以养你。”虽然有个人陪伴的感觉不错,但是他不想连累她。
“我不用你养,我有能力养活我自己。”也许还能养活他。
“那更好,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那怎么可以,我得留在你身边照顾你,如今我可是你唯一的亲人吶!”她不放心拋下他一个人走,就怕依他的出身和曾经遭受非人境遇的成长过程,很可能会因无力照顾自己而真的变成叫化子了。
“笑话,你凭什么身分当我的亲人?”弼尔雅不屑地轻哼。
“凭我是你阿玛的妾室,凭你得唤我一声九姨娘。”为了能理所当然地留在他身边,她什么借口都用上了。
“要我唤你一声九姨娘?别作梦了!”他狠狠泼她一盆冷水。
“我明明就是郡王爷娶的九姨太太,干么不肯承认事实?”所有的理由和借口都不及这个来得冠冕堂皇。
“我阿玛已经死了,你最好也接受这个事实。何不趁现在还年轻的时候另觅良缘?”他可不想跟父亲的小老婆纠缠不清。
“我周遭的亲朋好友谁不知道我进了王府当郡王爷的九姨太太,试问有谁敢娶被抄了家的王爷侍妾?我要到何处另觅良缘?”
“那你可以回家侍奉双亲啊!”他的火气快要压不住了。
“我既然进了王府,这辈子就是顺承郡王府的人了,我有责任照顾王爷的孩子,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流落在外。”看弼尔雅一脸没辙的模样,她忽然发现这个几天前还厌恶至极的身分非常好用。
“你到底要缠着我到什么时候?”他真的对她没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