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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上青筋爆跳,好像随时要一掌拍碎桌子,就想躲开,但心中却有个更强烈的声音,要她上前去安抚程驿。她直觉地知道,程驿需要的不是旁人畏畏缩缩地逃走,而是了解的劝慰。
千帆走上前去,朝程驿伸出一只抚慰的温暖小手。她的动作,让程驿胸臆之间的熊熊烈火缓缓地熄灭,他将仰着的头转正,认真的眼神一瞬也不瞬地吞没千帆,慢慢地递出他的巨掌,迎接千帆传递过来的关心。
两手相握的一刹那,炙烫的交接处起了微妙的化学变化,程驿与千帆的心激起了前所未有的悸动。程驿正想将千帆拢进怀抱中,填补空虚时…
“千帆!”欢姨没敲门,突然走了进来,打破了静谧的气氛。
程驿率先放掉了千帆的手,却在千帆的眼中看到一丝受伤的神色。
欢姨没察觉到他们之间的汹涌暗流。她只知道,整个归雁别墅都听得到程驿方才的狂吼,后来虽没声音了,她却担心少爷是不是把千帆当作出气筒,揍个半死。
其实愈到土地收购定不定案的这几日,蒙程蓝二小姐的提点,她就格外注意程驿的动静,免得他做出什么害人害己的傻事。
“楼下有你家人的长途电话,是你弟弟打来的。”她告诉千帆。
千帆诧异,家里怎么会突然来电?她心中依依的情感告诉她,她不想在这时候离开程驿,但是长途电话每耽搁一秒都是钱哪!钱钱钱,苏家哪有那么多钱让她边犹豫边败钱呢?
再说,若不是真有什么要紧的事,千叶是绝对不可能打长途电话上来找她的。
千帆挣扎了一秒,终于放弃安抚程驿心情的举动,转身欲走。
程驿的心,一下子跌到谷底。
如他所想,千帆对他,只在于眼神的追逐,再多的,只怕是没有了。他用力将椅子一转,背对着她们,兀自生闷气。
千帆行经欢姨的身边时,听到欢姨突然压低声音道:“接完电话之后,你就回房里去。少爷的心情,就属今天最不好,你别来惹他,以免被骂。”欢姨是好心,却不自知她撞门而入的刹那,打断了什么。
是吗?她不可以理程驿吗?
千帆若有所失地回头看着那怒火高张的人影,他转过身去了,椅背遮住了他倔强的身影,宛如在拒绝她的关心,千帆看了就难受,但…
欢姨恳求似地朝她点个头。
千帆莫可奈何,也只好下楼去接电话了。
***
千帆离开程驿的书房,走到楼下客厅时,果然看见小茶几上的电话讯号灯正亮着。
她走上前去,拿起话筒、按下按钮。“千叶?”
回应她的是嘟嘟嘟的声音,想来是千叶等太久,径自断了线。千帆想了想,迟疑地拨号回台南老家。
“千叶吗?”
“大姐,是我。”千叶四平八稳的声音透露着不安。
“家里出了什么事吗?”千帆急急地问。
“你寄回来的钱,妈跟爸嫌不够,都说钱被对方藏起来了。下午他们还吵得要拿菜刀互砍,结果被村长伯劝下来了。”
千帆听得心惊胆跳,不自觉地抓紧话筒、放大声音。“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