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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千帆抽抽噎噎。
“怎么会这样呢?”
“我也不知道…弟弟叫我回家去看看。”
“那就回家去呀。”欢姨抚摩着她的秀发。
“嗯,我明天早点到火车站买票。”
欢姨的怀抱好舒服哦,千帆不由得想多赖一下。因为母亲一头栽入赌博中,已经很久不曾给她如此温暖的拥抱。她记得在母亲还没卷入赌博漩涡前,她总是一有什么委屈都往她怀里钻,曾几何时,那已经是个梦想了。
她被逼着长大、撑起整个家,流泪与被爱成为奢侈的事。欢姨胖胖的身子拥着她,让她感到自己仿佛是艘暴风雨中的小船,驶进了避风港。
可是,欢姨的怀抱虽然温暖,千帆却还是觉得有些不对,欢姨的怀里好像还少了什么…
对了,是安全感,就是安全感!
这么久以来,唯一能带给她安全感的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程驿。
所以,她想…钻进程驿的怀里哭?
想起几次程驿更衣时,她不经意扫到的坚实胸肌,千帆蓦然脸一红。拜托!都什么时候了,她居然还想这些有的没的。
她拭去泪痕,轻轻退出欢姨的怀抱。
“欢姨,少爷呢?”她顺着欢姨的叫法称呼程驿,以免失礼。
“还在书房里。”欢姨边答边仔细观察千帆的表情,发现她还挺关心程驿的。
这是程驿第一次在收购土地失败之后,没有大肆发泄怒气,这是因为千帆在的关系吗?欢姨心里挺高兴的,程驿少爷是她从小看到大的,现在他情窦开了,她当然欣慰,昔日的小男孩,已经长成会爱人的俊小子了。
“他还好吗?”千帆难掩忧心地问。
“唉,就某些方面来说,他很糟。”她看得出千帆也很关心程驿少爷,可见郎有情,妹也有意。“你刚在书房里也听见了,每次当土地收购一到这关键的时刻,总是会出些状况,让事情功败垂成,次数多了,都不知该说是巧合,还是少爷运气差。”
千帆泛着泪光的眼眸往二楼一望。
不上楼去看看他…这样好吗?
千帆几乎已经打算绕过欢姨,径自上楼去了。就算不是为了安慰程驿,当作是抚平自己那颗为老家的情况而担惊受怕的心也好。
岂料欢姨竟反手推她回房,催促着:“你不是明天要回家一趟吗?赶紧到房里去打包行李吧。”
千帆硬生生地收起迈向程驿的步伐,在欢姨的指示下,回自己的房里。
谁知,没见到程驿,不安的感觉却愈来愈沉重、泪愈掉愈凶,最后竟然一夜无眠。
***
确定失去了“台中美术馆土地收购案”的程驿,将自己关在书房一夜之后,隔天才打开门来。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到楼下去找千帆。
“欢姨。”他遍寻不着千帆的影子,只好踏进厨房,去问正在削胡萝卜皮的欢姨。“千帆呢?她去上课了吗?现在的大学生不都是周休二日?”而今天刚好是星期六。
欢姨忙得没空抬头看他,双手继续工作。“她去火车站买车票了。”
“她要去哪里?”程驿心慌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