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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万万没想到月芳和家良竟会在壮年时就离去。唉,都是我的错,我害你吃了好多苦…”
叹了口气,曾妍云继续说道:“事情发生在二十几年前,那时我住在新加坡,丈夫是政治名门的后代,在家族刻意地栽培下,他顺利地踏上仕途,官运十分亨通。在外人面前,他是个前途无量、正直顾家的年轻议员,但,只有我这个当妻子的知道他有多么的风流花心,外遇对他来说根本是家常便饭。我那时好傻,怕毁了他的政治前途,所以一直隐忍着,不敢爆发出来。可我的忍耐却让他越来越得寸进尺,他不但在外面玩女人,甚至在我怀孕的最后那几个月,趁着公事之便,常常滞留在香港,包养一名艳星!”
“快临盆的我悲愤交加,我辛苦地怀胎十月,即将要生下廖家的孩子,而他居然这样回报我!就算回新加坡,他也是住在外面的别墅,懒得回家来看我。他只知道我怀孕了,却连我怀的是男是女都懒得问,更不知道我肚子里的是双胞胎。快生产的我非常愤怒,由于长期忍受他的外遇,我的精神已经绷到了临界点,就在一次电话中的大吵后,我决定要狠狠地报复他…既然他不爱我跟肚子里的孩子,那么,我就要让他后悔一辈子!”
湘弥怔怔地听着,一时之间很难把曾妍云的话跟自己的身世联想在一起。
曾妍云又道:“那时,贺家良和他的妻子黄月芳在廖家工作,月芳是我的贴身女仆,家良则是家中的厨子,他们两人是夫妻。我什么事都跟月芳说,当她是自己的姐妹。我告诉月芳,为了要让丈夫后悔一辈子,生产后,我要带着宝宝自杀,让那个混帐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可月芳却一直求我不要这样,劝我要三思…当时她跟家良已经结婚多年,很想要生个小孩,却一直没有怀孕。后来,生产那天,我故意不肯去医院,是月芳在一旁帮忙,我才顺利产下一对双胞胎姐妹…就是你跟俪淇。你是妹妹,俪淇是姐姐。”她泪眼婆娑地看着湘弥。
湘弥听傻了。怎么会这样?她从没怀疑过自己的身世啊!双亲是那么地疼爱她,从小就给她最好的,甚至舍不得骂她一句,怎么会…
曾妍云拭去泪水,感伤地又道:“生产后,我的精神状况还是很不好,不太肯照顾宝宝,也不肯打电话联络我丈夫,外界几乎不知道我生产了。那时的我一心一意想死,想带你们姐妹去死,月芳哭着求我不要做傻事,我却怎么也听不进去。后来,她说倘若我还是一心寻短,就把其中一个孩子送给她吧,毕竟她求子多年却一直落空。”
“我不置可否。之后月芳和家良迁居到台湾,打算要找一个地方重新开始,让别人相信那孩子是他们亲生的…你还没满月时,他们就带你走了…”
曾妍云擦着不断掉下的泪。“他们离开后,我忽然间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想死的念头非常的愚蠢,我更加后悔把女儿送给他们。但我只知道他们到了台湾,却不知道他们的落脚处。好不容易透过很多管道找到他们的下落时,月芳却打越洋电话来求我,求我不要再找他们了。她说他们夫妻非常爱那个孩子,早已将之视如己出,所以绝不会把孩子还给我,求我忘了他们。最后一次联络时,月芳告诉我,他们夫妻要带着孩子回印度尼西亚定居,因为家良是印度尼西亚华侨。”
曾妍云不舍地看着湘弥。“我以为他们真的到印度尼西亚去了,这几年来,我饱受良心的煎熬。因为想找回自己的女儿,所以我派人到印度尼西亚去寻找过他们好多次,但都没有结果。我万万想不到,原来他们一直留在台湾,而且早就过世了。因为失去与月芳联络的管道,所以才会害苦了你,让你小小年纪就进了孤儿院,的受生活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