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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住了,无神地望着雪花落在温热的车盖上马上融儿了。他转过身去又看了看那座房子,目光从紧闭的大门移上了二楼的窗户。一个细长的身影被台灯光投到窗上,他意识到这影子是媚兰的时候,心都快要跳出来了。他久久地看着上面,可后来她慢慢地放卞百叶窗帘,她的影子消失在他的视线里,而他也被关在了她的生活外。
此刻,她最后的那个动作仍然像一把尖刀刺痛着他的心,他呻吟着在床上扭着身子。
和家人过完圣诞节后他就回到赛车场,他相信她那年夏天只不过是玩了个游戏,让他彻彻底底、迅迅速速而且永永远远地堕人了爱河,他发誓要忘掉她。
然而他却怎么也忘不了她,瘟疫般折磨他的很多问题怎么也找不到答案她为什么圣诞节时拒绝见他?真的是他向她要求了太多责任而她却太年轻不能承担,难道是他劝她嫁给他,她虽然同意了,可心里却不愿意,要不就是她只有十七岁,没法反抗她父亲的震怒,
他叠起双手放在脑后,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定了天花板。
他眯着双眼想,如果说十十岁时媚兰和我在一起太小,那她现在绝对是不小了。今晚在畔湖一起跳舞时,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他们俩身体相触时她电击似的反应。不管她十七岁时对他是什么一种感觉,欲望也好,或者别的什么东西也好,她现在二十五岁了,那种感觉一点没变。事隔八年他们俩身体接触的反应一点没变。媚兰?温特斯是他生活中一个没有写完的篇章,他不能再不补上个结尾了。
这时,东边的天空开始变紫,再变淡,黑暗的屋子里也透进一丝灰白。他作出了决定,不管结局如何,他都要再投一次色子。要么他就能彻底摆脱那缠着他不放的折磨人的欲望,要么他就能重新找回爱情,使自己的世界像过去一样再一次充满金色阳光和夏日的激情。
店子里静悄悄的。媚兰当然不想拒顾客于千里之外,可今天生意清淡她却正巴不得。像平常一样她的闹钟七点把她叫醒,折磨了她一夜的头痛倒是好了。照照镜了,却看见自己眼睛下面有些发青,还有哭过的痕迹。她小心翼翼地施了些粉,遮住了一些,但她内在的感情波澜却如何也这不住。
她决定让自己不再去想科尔,于是着手把模特身上穿的印花胸罩和内裤卸下来,摆在店后边的玻璃展台上,接着给那没手没腿的人体模型套上一件丝质的红色带花边的内衣,然后用手整理了一下模型肩膀上垂下的丝带,这时店子门上的铃清脆地响了一下。
她强迫自己露出微笑来欢迎顾客,扭过睑去看着走进来的客人,手突然停在了半空中。因为跨过门坎走进来的那个高大的男人正是科尔。
“早上好,”科尔微笑着,当他看见媚兰原本挂在嘴边的微笑很快消失时,心里痛苦地抽搐了一下。他把门关好,门铃又欢叫了起来。
“早上好。”媚兰努力控制着,还好,她的声音并没有发抖。
他真想走过相隔在他们之间的硬木地板,把她拥进自已怀里。她今天穿着白色的紧身装,简单的线条顺着她苗条的身材一直蜿蜒到膝上。领口开得高低适中,还有两排黑色半块钱硬币大小的扣子从领口一直扣到大腿中部。黑色的长发丝般飘垂而下。晒得几乎是金黄色的肌肤从袖子下露出来被洁白的衣裙衬托着。
他控制住了自己的感情回把自已的目光从她身上拉开,环视着这间商店。门的右边的墙上挂着粮多婚纱礼服,左边则是一些金属架子,上面挂着很多衣架,展示着一些女上内衣。地板是橡木的,擦得很亮,到处还扔放着一些具有东方色彩的地毯,屋里的家具也都是些古式的一面墙边有一个十九世纪的工作桌,桌子的抽屉里精心地放着一些白色的女内衣,并且露出一半吊在抽屉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