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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的婴儿,咬牙忍受着常人无法忍受的痛楚,用手一寸寸地将自己撑坐起来,绿音见到此景大为惊慌,手足无措地扶着他。
“别动!你的伤很重又流了很多血,你应该多睡一会儿的。”
那声音虽然透着慌张,但听来却仍令人如沐春风,而他彷佛没听见一般,吃力地拨开绿音的手,缓缓稳住自己的身躯;紧咬的牙关仍承受着创伤所带来的痛苦。
魔尊!
他牙咬得更重,在心中恨恨地说:这笔恨我记下了。
他的心中虽然仇火炽烈,脸上却仍是一径的冷漠,只除了藏在重重隐盖后的眼眸所含的深切恨芒。
绿音不知所措地紧绞着自己的双手,不敢轻试他慑人心魄的威势,以及其如山般沉重的压迫感;不禁暗责怪自己的胡涂和那太丰富的同情心。
不先弄清楚他的来历就乱救人,万一他是坏人,那我岂不是反而害了好人?
绿音想到此不禁后悔万分,身子也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岂料他察觉她的后退,转头过来用他那双令她心惊的眼盯着她,而她不自觉地颤抖着。他锐利的眼马上注意到她双肩轻微的抖动,和她明显得连瞎子都感觉得出的害怕。坐起来的角度比较好打量她和他目前所在的地方。
她简单的衣服有着多次洗涤的痕迹,这间小小的地方就是她世界的中心,厨房、卧室、餐桌和动物们占据的绝大部分地方,就是他触目可及的一切。他现在所躺的床,也就是她的卧房甚至于没有隔间,厨房也可一目了然地数出少之又少的厨具,除了最角落的一扇厕所的门以外,这窄小又显得拥挤的地方就是她遮风避雨的地方。
他的眼神又落到她身上,精简已极的装扮虽然寒酸,却巨细靡遗地将她浑然天成的韵致,以及那如未经雕琢的璞玉般气质衬出。
那身不食人间烟火的风采,令他不自觉想起曾捕捉到的刚转生的精灵。她太又明亮的眸仍清晰地写着对他的畏惧。
她不该在这出现,她应该是精灵界的妖精才对。
他的第一个念头刚闪过,还来不及阻止第二个念头:她怎么住在这么简陋的地方?莫非人界还未开化?
忿恨地甩去他这来不及扼杀的第二个念头,他不愿去深究这杂念和其怜悯意味。
“是你救了我?”他不允她说不地瞪着她。
未解世事亦未和太多人相处过的绿音,不知该如何对待眼前霸气逼人的男子,身子又朝后挪了一步,在他的逼视下怯怜怜地点点头。
他对她的胆小靶到不屑:“你叫什么名字?”
绿音无法抵抗他声中帝王般的威严:“谷绿音。”
“谷绿音?”他不确定地重复,没有表情的脸只是微挑了挑眉。
绿音证实他的疑问地点头,心头却大喊:茸茸它们被我牵到别处了,我该怎么办?如果芝苹在就好了…不!如果芝苹在,她会先把我狠狠骂一顿。
绿音纷乱无主地想着,甚至开始想要从哪一个方向逃走。
他看她惊惶无主的模样,心中有丝自责,不禁不自知地放缓他冷硬的声音:“你不用怕,我有伤在身不会伤你的。”此话一出口连自己也吓了一跳。
我为什么要向她解释?为什么不要她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