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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迷醉在孙凝的语音里。
香早儒想,这女子已经记不起来自己曾对她说过的话,
香早儒曾说:
“你知道你的声音在不议论公事时额外好听。”
现今,人已渺,情已逝;声音即使是在讲公事,都依然好听,真令人难过。
孙凝被迫着继续说话,打破尴尬,她说:
“我看,这是牵涉到你们兄弟间的关系问题,不便单从商业角度去审理,故此,谁也不方便替你拿这个大主意。你说呢?”
孙凝这么一问,香早儒才自迷惘中微微惊醒,回应:
“我看,原则上跟早源的意见办就好,至于方式,你想过了没有?”
“想过了,如果在互利与分利的原则下办事,最好是把这批玩具的内销、外销以及制作交给信联和香氏,或者将制作管理权由香氏交给信联,亦即是信联代做一切制作、营运功夫,赚取其中盈利,至于批发、业务上的得益则仍归香氏,就彼此都有利了。你看这样子好不好?”
孙凝到底是个商业好手,想的方法很可以两全其美。然而,如果今时今日开口赞孙凝,就不怎么适合了。故此,香早儒只说:
“好,你就看着办吧!”
“是的。”孙凝答“好不好请你先把这个原则跟香早晖说一说?这就比较容易安排。”
“好!”“谢谢你。”
“不谢。”
就在这一秒之内,孙凝与香早儒其实都希望找到其他一些什么话题,可以把谈话持续下去。
可是,越急越没有办法。
两人都在那停顿之后赶紧地跟对方说再见,似乎只有这样做,才能掩饰自己的狼狈,才能挽救自重与自尊。
放下了电话筒之后,孙凝颓然地伏在案上,她第一个念头就是:辞职,快快回到自己的天地去,不再勾留在这一潭死水之中。
她不能忍受这种每天每时每分每秒其实都在等待通过公事去接触香早儒的心情。感受上她似是匍匐人前,等待施舍。
况且,几艰难盼望到一个跟他相见或谈话的机会,就往往获得如此一个冷冰冰的结果。
静静地拿这结果跟心上的幻想对比一下,羞愧得无地自容。
忘记一个人、一段情,原来这么辛苦。
必须鼓起勇气实行壮士断臂,重新为人。
香早儒呢,挂断了线之后,霍然而起,在办公室内来往踱步,双手抓着头发,万般苦恼。
怎么女人要到社会上头工作?
一旦成了个职业女性,可以如此的冷酷无情,分明跟自己曾经山盟海誓,同床共枕,说完应说的公事,噼啪一声就挂断电话,这是什么心肠?何种态度?
只四个字能贴切形容:无情可怖!
偏偏就只爱这样一个叫孙凝的无情得可怖的女人。
香早儒从未曾觉得自己这么窝囊,这么不长进。
他告诉自己,只要伸手一拉开门,向外头大喊一声;
“我香早儒要找个女伴!”
轮队应征者可以踩塌这栋香氏大楼。
夸张?一点也不。
他果然大踏步向前,伸手拉开门。见到了秘书,对方笑脸迎人,说:
“香先生,早!”
香早儒气馁之极,回应:
“早。给我搭香早晖先生。”
就这样,他办妥了孙凝交带的那件关于分配玩具生意的事情,也就再无心跟香早晖聊,急急地挂断厂线。
当香早晖把要跟信联携手做好这笔大生意的事件告诉他的妻时,胡小琦以专家的口吻说:
“市场上都说孙凝那女人做生意很有一手,老二也说得对,她必然利用机会做很多私帮生意。你呀,可别吃亏,开了路,搭了桥,只让人家走过去。”
“你是什么意思了?”
“看孙凝身边有什么亲信,把他笼络,甚至收卖好,探悉她的私帮生意门路,我们也实行分一杯羹。为什么白白便宜了她!”
香早晖点头,然后又说:
“老二说,可能派以前在信联相当得力的一位叫蒋玮的重臣帮孙凝主理这个业务。他说,蒋玮与孙凝的关系本来不怎么样,后来不知怎的又重新重用他了,其中可能讲好很多特别条件。我留心这个姓蒋的,笼络好他就是。”
想了一想,香早晖又说:
“真怪,老二为什么肯把业务双手奉送?他为什么不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