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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6/10)

“我怎么没听老四提起?”

“提起干什么?老四眼中有什么旁人了?老实讲,他是事不关己,己不劳心。趁他这下把孙凝手上的大生意调配到你手下去,你就什么也别管,盯着这次机会,看有什么好路数,实行分一杯羹,便宜不占白不占,我就不信你那老四和孙凝没联手搞些私帮生意。”

所以说,人人都只从自己的角度去判断情势是非。只要能运用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起适逢其会的巧合作用.就能打一场漂亮的人生胜仗。

直至这阶段为止,手段与桥段耍得最出神入化的还是方佩瑜。

她对准目标进发,不遗余力。

这天晚上,她对香早业说:

“明天我跟蒋玮上番禺一趟,把关系介绍给他,以后就是他的事了。”

“劳苦功高。”香早业翘起拇指赞。

“口讲无凭。”

“很快就有实效。”

“早业,事到如今,你也势成骑虎了吧?回到家去对着岑春茹,还有什么意思?”

香早业没想到方佩瑜说得如此赤裸,兼一针见血。

实情的确如是。

靶情一为名利权势赶过头,就像解冻的肉,流出一摊血水,再下来不扔掉,只会腐烂发臭。

香早业心里想,别说是跟岑春茹的关系变得异常畸型与尴尬,就是近日来,与方佩瑜的感情都在静悄悄地褪色。

就是为了他知道自己不再欠负对方,彼此的关系已成一场鲍平交易,各得其所。

或者应该说,方佩瑜得的比自己还要多。

既如是,心头的歉疚一旦没有了,就觉得对对方怜惜,是多余而无谓的。

再看到方佩瑜那种义无返顾直捣黄龙式的狠劲,对她下意识地起了一种既惊且惧的心态。

这女人为达到目的,可以如此疯狂地背城一战。

纵使目的是自己,也很有点惊心动魄。

全情全意爱上这样的女人是危险的。

要怎样才能平息疑惧?怎样才能平衡得失?香早业想,必须开始跟她讲交易,谈条件。争取在相处之中达到半斤八两,或甚而是来个面懵心精,让对方出手,自己坐享其成。

一旦有了这种心态,自然地热情下降,才觉得安全。

当然,这番心事主导了以后的行动.却不必对方佩瑜表白。

正如她说,到如今,彼此都已是如箭在弦,不得不发,夫复何言?

“所以说,早业,”方佩瑜说“我看你不必等到我完成汝母的心愿,才去跟岑春茹提出分手问题,估量这事由她闹到汝母跟前时,我已能得到香任哲平百分之一百的支持。

希望我从番禺回来,你已经跟岑春茹摊了牌。”

香早业点头。

他果然跟岑春茹摊牌了。

后果并不太出乎香早业的意料之外,岑春茹—反平日孤高冷漠的态度,呱呱大嚷起来。

她直笔笔地表明态度:

“香早业,别对我说什么我们根本没有感情的借口,本城没有感情的婚姻成千累万,还是照样维持下去。”

香早业觉得好笑.道:

“我并不准备有样学样。这样子维持下去,有什么意义?”

岑春茹冷笑:

“天下乌鸦一样黑,到处杨梅一样花,你以为你娶厂别个女人回来,二五七年之后就不会变成我跟你现今的这副样子吗?看看我父我母,他们有爱情吗?不也一样活下去?你母亲呢,香早晖生下来了,她不一样要抱了回来,如珠似宝地养在香家?你如今跟我说什么爱情已死,放狗屁,这世界上根本没有爱情!”

香早业没有太大的反应,姑勿论岑春茹的理由是对是错,都个影响他的要求与日的。

他同时明白,当一个人面临失去—件物件时,姑勿论此物是宝贝抑或搁置的废物,都会舍不得,力图挽救。因为就算是废物,也要从自己手上扔掉才叫安乐。

岑春茹的吵闹一直持续着,除了弄得香府上下人等都知悉婚变之外,并没有其他效果。

当然,岑春茹还不致于吵到家姑头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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