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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正他。
贺之曛苍凉地笑了笑,目光深沉而复杂迷离。“也许是吧!就如你所说的,身教重于言教,对我这个从小就失去父母疼爱的人来说,做父亲比做生意还棘手难为,因为,我没有办法身兼母职,陪孩子享受童话世界的纯真和无邪,我的事业几乎占去了我全部的精力。在贺宇庭还在襁褓时期.我几几乎乎都是睡在公司里,每天过著披星赶月的生活,而我这个从来没有享受过童年生活的人,并没有太多机会去认识、接触自己的孩子。因为,我很小就被现实环境逼著长大,逼著去适应成人世界里的你争我夺。所以,严格说来,我并没有机会去学习扮演父亲的角色,也没有那个空间去拥抱孩子的天真无邪。所以…”他嘲谑而悲哀的撇撇唇“我或许是个成功的企业家,但,我却是个失败的父亲。”
“也许,你应该为孩子找一个母亲。”裴斯雨脸部的表情放缓了,她若有所思的柔声说.“这么小的孩子还是需要母爱的。”
贺之曛脸部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他感伤而酸涩的叹道:“后母难为,连他自己的亲生母亲都没有耐性照顾他,我又怎能奢望别人会拿出爱心善待他呢?”
裴斯雨的眼中闪过一丝恻怛,她迟疑的沉吟了一下,讷讷地开口问道:“你跟你太太是…怎么会离婚的?我听贺宇庭说…他对他妈妈一点印象都没有,难道…你们离婚之后,她都不曾来探视过孩子?”
贺之曛将热水倒进茶壶里进行第二泡,脸上的表情更凝重深沉了。“我跟我太太之间并没有感情,是标准的因误会而结合,因了解而分开。”他摇摇头,讽刺地发出一声苦笑“她是个道道地地的享乐主义者.向往的是热闹繁华、纸醉金迷的生活,而家庭主妇的单调平凡令她厌恶不耐,婴孩的哭声教她头痛难过。所以.她把孩子丢给保母,自己则整天跟一群不三不四的朋友泡在酒家里厮混取乐.我忍无可忍,只好逼她跟我签宇离婚,结束了这像恶梦一场的婚姻。”
他重新倒了一杯茶递给裴斯雨,自己也端了一杯!并轻啜了一口,试著纾缓纠结阴郁的情绪。”分手时,贺宇庭只有十个月大,而我太太…一签完字,拿到那笔为数可观的赡养费之后.便迫不及待的和她的男朋友赶办美国的签证,移居国外享受双宿双飞的快乐。这八年来,她从未回来探视过宇庭,对于这样狠心无情的母亲,宇庭岂会有任何印象?母亲对他来说,只是一个不具任何意义的名词而已。”
裴斯雨的心里闪过一丝恻怛酸楚而难以解释的抽痛,这是怎样的一椿婚姻?怎样冷血无情的一个女人啊?
“所以,你宁愿游戏人间,也不愿轻言婚姻?”
贺之曛定定的注视著她,”语音苍凉而沙嘎的说:“那是因为我们父子两个再也输不起了,以前宇庭还小,他或者没办法感受到被自己母亲遗弃嫌恶的那种伤害和痛苦,但!他现在是个聪颖而敏感的孩子,大人的一举一动都会对他造成莫大的影响。所以,我迟迟不敢再婚,就是深怕重蹈覆辙,再为自己和孩子带来一场万劫不复的灾难!”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孩子缺乏母爱,而你这个做父亲的又忙得心有馀而力不足,这对贺宇庭来说,是不公平!包是另一种可怕的灾难!”裴斯雨语重心长的分析著“你知不知道在学?铮贺宇庭是个不受老师喜爱、不受同学欢迎的问题学生?他调皮捣蛋,任性妄为,我行我素,不但视校规于无形,更视师长同学为整肃、恶作剧的对象■错事不但不接受师长体罚纠正,还态度刁钻的和师长顶嘴争辩!他现在才八岁,就已经成为无法无天的小顽童,若是到青少年叛逆、喜欢作怪的时期,那他岂不是要成了人见人畏的小太保了吗?”她深深的吐了一口气.语音更为凝重而深沉了,“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我相信!你一定不愿意见到贺宇庭把他的聪明才智用错地方,而成为行为偏差、性格扭曲的问题儿童吧?”“我会尽量抽空陪他,注意他的人格发展的。”贺之曛瘖痖的说。“这样做还是不够的。”裴斯雨不以为然的摇摇停縝r>
贺之曛的眼睛闪爍著一丝奇异日光彩,他点点头,同意的说:“是不夠,所以我要请裴老师你多费心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