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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路皆被截断,难以存活。
片刻,她终于启口:“爷爷,这是病入膏肓了,白子颓势已成,注定要败,不过嘛…”故意一顿,眼角瞄见老太爷倾过上身,很是急切。呵,原来也是个棋痴,和鹿皓皓恰巧臭味相投了。
“你这丫头,怎么话说一半儿倒打住了?快说快说!”
“爷爷,淡菊有个小习性,同初次会面的人下棋时,总习惯拿些东西做彩头,当作纪念。爷爷要淡菊帮忙解棋,那是瞧得起我,淡菊心中可高兴呢,但人家也想要点彩头以兹鼓励呢。”她鼻尖又下意识地轻皱了皱,指儿敲着洁美的下颚,标准的牲畜无害、天真娇憨样。
老大爷点点头。“你这习性我听皓小子说过,嘿嘿,咱们族中代代相传的血鹿戒指也教你赢走了,气得冥小子直跳脚,恨不得掐死皓小子,你行!真有本事!”
“那个戒指真这么重要吗?除了上头镶的红玉怪了些,我瞧样式也是普通得紧,有必要如此宝贝吗?”她在套他的话。
这些年,东霖探子营虽然收集到不少有关鹿族和白苗之间的消息,但对于鹿族这个蒙着神秘面纱的少数民族却了解得不够通彻,只知此族信仰大鹿神灵,原聚集在比白苗更西更南的山地,传有两只血鹿戒指为圣信之物,又据说戒指上镶嵌的红玉中藏着地图,可指引人在神秘的大鹿神山中找到历代鹿族累积的财富。
“那戒指是有它独特的意义,但我倒觉得没啥儿关系,戒指是死物,而信仰在人心中。不过,咱们家冥小子可不这么想,他个性本就拘谨严肃,把责任看得很重,家和族,信仰和荣誉,这些全搅在一块儿,真的是分不开。”老太爷搔搔白胡须,忽地歪着头打量起淡菊来了。
“怎么?”淡菊摸着自个儿的脸,不明就里地眨眼。
“呵呵呵,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冥小子是跑去丽京同你要血鹿戒指的,演变到最后,怎把你给娶回家了?你们俩儿是不是有啥儿协议?”他老归老,虽玩心重,内在却是雪亮的,可不像鹿皓皓一股憨气。
闻言,淡菊心一突,脸蛋微微发热,跟着嗔道:“这是我和他的秘密,就我们俩儿知道,不能说。”
老太爷呵呵笑,白眉和双眼全弯成圆滑的弧度。
“哼,不说就不说,瞧你小家子气的。那这盘棋倒可以说说了吧?你要什么彩头?嗯…我知道好多好多冥小子从小到大的糗事、好事、坏事、厉害事,你要不要听啊?嘿嘿嘿,点头点一下就好了,不用点那么多下,又不是啄木鸟儿…”
…
那盘令老太爷头痛许久的残局,白子取胜无望,却能在边角游斗,拖累黑子势刀,最终以和棋收场。
对淡菊来说,这回所得的彩头是最为丰富的一次…对那个不苟言笑的男子有了进一步的了解,让她忍不住去揣测他的想法和举止。
灭族。
旁人将久远的荣耀遗忘,放开胸怀面对新的日子,而他却把所有责任扛上肩头,只因他是族长之子,注定要继承鹿族的一切,便逼着自己时时记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