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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道:"我嫁给琅嬛阁了。若有人上门提亲,你就全替我推了吧,倒是小妹,为她留意好婆家先。"那位集妇女美德…女子无才便是德…于一身的步家小妹,早早嫁出去也好,省得雪上加霜,在步家惨澹的帐目上又增添多笔胭脂水粉及华裳钜款。
"奷奷,答应爹,你只准先出去一趟试试,若不适合或吃不消就得乖乖听爹的安排嫁人,至于琅嬛阁的事换爹来烦恼,爹不许你再插手,你能做到吗?"
"好。"口头上的应诺不花钱,多说也无妨,没有白纸黑字,说说就算。
"还有,你说能赊借我们银两的人选是?"古玩的寻货旅途可是需要一笔不小的费用。
"梅二当家。"
"耶!"
看着步老爹错愕到说不出话的模样,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如此大的自信,她与梅二当家不过数面之缘,何况她还背负着"偷窃梅庄祖奶奶…万两牡丹"的罪名。然而,如果连梅二当家都不愿借款给她,放眼全城也没人有能力助她了。
一直到现在,她随着梅家小二踏进客栈,都还在思索着自己的自信来源。
客栈二楼雅座,雕镂荷池的窗欞边探出一只手,在半空中晃呀晃,五指上全是价值不菲的金玉指环,吸引着街道上市井小民的仰首注目。薄哂的唇角有着高深莫测的精明,偶有几名俏丽姑娘投以怯笑,手掌的主子还不忘朝她们挥挥。
"为什么你认为我会赊这笔银两给你?这可不是区区十数两的小钱。"梅二当家收回视线,却也没投在步奷奷身上,淡笑问道。
"我的人面不广,翻翻脑中少得可怜的友人名册,似乎只剩梅二当家能求助了。"
"我和你的交情没好到赊借银两,你应该还有个更好的人选。"
"除您之外,没有了。"
"步姑娘贵人多忘事,容我提醒你,那人与我同姓同宗甚至还同爹娘。"
"您是指梅三当家吗?若您都不愿赊银两给我,我哪有脸皮向三当家开口?"步奷奷佯装听不懂他的暗示。
"你再装傻没关系,我从不跟不聪明的人谈生意。夥计,会帐。"梅二当家收回搁在窗欞外的手,执起桌上的玉骨纸扇,招来客栈夥计。
步奷奷挡下梅二当家招人的手势,恼着梅家人一贯的富贾傲气。"您知道我绝对不可能向他借一分一文,况且我不认为他会借银两给我这个盗窃他宝贝牡丹的偷儿。"她的口吻不免赌气。
"我大哥并不是怀疑你是窃贼。"
"他只是对我不够信任。"她反驳。
"他近日不断在找寻真正罪犯,洗刷你的嫌疑。"毕竟当时是梅庄奴仆指出步奷奷每日三回探顾那株失窃的"都胜",她过度的专注让奴仆们产生困疑,待窃花事件一发生,很自然便联想到她的奇异举止。大哥虽然相信她的清白,但众口铄金,若不能找到让众人信服的解决方法,步奷奷仍得承受太多不信任的眼光及蜚短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