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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常务董事也已确认过,今晚都会出席。”
世钦顿时被夹杀在其中。
他召开的餐会,他必须负责到底,毕竟他不是一天到晚只管谈情说爱的油腻小白脸。但喜棠怎么办?他放心不下,谁又能替他照料她?
不知怎地,他竟在这一瞬间想起之前她莽撞赶来的雀跃呼喊。
世钦!世钦!
在那双美丽的大眼睛裏,他就是全世界,她生命中的唯一。而他还给她的,只有委屈?
张家祖上本是盐商,家底富厚,加上近年在房地产与纺织业的投资成果丰硕,使得这代小辈闲到只能无奈地散钞票,或是大家来比浪费的花招。
美酒、美食、美人、美景,把汾阳路上这栋花园豪宅衬如天上人间。塔松花园,雪丽喷泉,璀璨灯火将奢华宅邸化为广阔绿茵上的一丛碎钻,遥遥远远,熠熠动人。
张家几个公子哥儿们交游广阔,来宾各有来头,囊括三教九流。乐趣之一,就是比较比较彼此身旁最新女伴,相互监赏。
也有不好此道的清流之士,在开放的宽敞起居间内自成一国。
“访事员发电报来上海时我还不太相信,直到通信社把事情传开了,我才知道他们是玩真的。”
“没有用的,那些热情全是文人们的理想。”
“是吗?张熔西却跟蔡元培直接向孙中山挑明了,护法之事必须做一个结束,而且强烈反对北伐的主张。”
“世钦倒认为南北之间必定开打。”
“怎么说?”
“何不叫他亲自说?”
“世钦还没到吗?”
众雅士询望懒懒啜酒的家主,只见他悠哉晃著水晶杯中的极品。“世钦不会到,他早订好了傍晚的买办餐会,但他的新娘子会来。”
“你妹妹怎么办?”
和如意郎君的娇妻碰面,情何以堪。
“让她们碰个面也好,不然我妹永远不会死心。”张丹颐说得可轻松了。
“别再欺负你的宝贝妹妹,她已经够难堪的。”人人都知道她是董家内定的媳妇,怎知世钦自北京回来,会顺道带了份“土产”砸坏众人美梦。
“丹颐,你为什么会知道世钦不来,可他媳妇会来?”女子一人赴宴,未免奇怪。
“我耳目众多。”
一旁女伴被他顽皮的表情逗得咯咯窃笑。
“八成又是世方抓著他大吐苦水泄的密。”哎,这对公子哥儿,天生活宝。
“世钦的媳妇到底是怎么样的人?”一名素雅精练的女子正色道。“那天学会聚会时,我还没看到人就听说被世钦带回家了。她好像体质不太好。”
“太细致了,过分娇养。”另一名当天也在场的学会人士闲吟。“打个比方来说,我若能餐餐吃到几个结实的饺子,就满足了。她嘛,大概要春天白牡丹蕊、夏天白荷花蕊、秋天白芙蓉蕊、冬天白梅花蕊,调以雨水的水、白露的露、霜降的霜、小雪的雪,才养得起。”
“这么难伺候!”旁人怪笑。
“你们瞧见她时就知道了。不然你们问问施密思,他当天还跟她同车到场呢。”
“NO,NO,NO!别问我。”席间金发蓝眼的俊朗男子摇手讨饶,笑语中满含独特的腔调。“每个东方女子对我来说,都像个谜。”
“这不是东方或西方的问题,而是男人不屑于认真地去了解女人。”
甜美娇柔的回应,既突兀,又语带玄机。起居间内的騒人墨客纷纷转望,瞩目在门口伫立的纤小身影上。
“不好意思。没人招呼我,我就自己跑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