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玉簪将账册等收拾妥当，见萧南面带倦，便有些担心的说。

再仔细一看，萧南清晰的看到那些小字记录的内容：某月某日老夫人寿辰，某月某日老相公寿辰，某月某日大夫人郑氏寿辰，某月某日平公主忌日…

裘妈妈的心情却很好，她见那些事娘个个傻乎乎的样，忙上来提醒她们“都愣着什么，没听到娘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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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这算不算歪打正着？！

“我没事儿，就是许久没这么劳心，有些倦怠罢了。”

虽然，把这本册给萧南是老夫人的意思，但这去的时间也有早晚之分呀。

裘妈妈嘴里说着谦虚的话，脸上的笑容却着几分得意。

其实吧，她骨里对仆妇并没有心腹嫡系之分，在她看来，老夫人使来的人也好，自己从萧家带来的人也罢，只要谁更适合某个岗位，谁能得更好，她就用谁，不会搞什么‘一朝天一朝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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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娘猛地回过神儿来，纷纷行礼告退。

萧南意识到这本册的义，忍不住抬起，定定的看向裘妈妈。

换句话说，萧南开始愿意启用她们了，这也让裘妈妈心中悬已久的大石终于落了地——她再也不用为老夫人过世后她们一家的前程而忧心了。

见众人都退下后，裘妈妈凑到萧南的边，从宽大的袖袋里掏一本小册：“娘，这是这些年记下来的东西。”

“脑笨，这些重要日总怕忘了，所以就记了下来，老夫人说过的，好脑不如烂笔，呵呵，三四十年记下来，还真积了不少呢。”

萧南站起，活动了下手腕和脖“已经巳时了，嗯，该准备昼了吧？今儿是郎君第一天去衙门，我要亲自下厨给他儿吃…”

萧南见裘妈妈欣喜若狂的样，便知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

“巳正一刻（十十五分左右），娘，您要不要回正堂休息一下？”

萧南也猜到了裘妈妈此时把册献给她的原因，无非就是自己释放了足够的善意，她料定，如果今儿她没有提铁娘，裘妈妈肯定会到了某个重大日的前一天才会提醒自己。

不是她自夸，自己手里这份册，绝对是崔家最全面的红白喜事记事薄，里面不止记录的崔家的所有‘大日’，还记录了崔家的所有姻亲、挚友以及来往的皇族家中的重要日。就是大夫人手里的那本，也未必有她这本全。

命玉簪将册收下，萧南又叮嘱裘妈妈好生照顾老夫人，这才将她打发下去。

如果萧南不把她们这些老仆放在里，一心只提自己的心腹，那她就把册藏一段事件，待何时到了重大日，她再适时提醒，顺便再把册上去。既让萧南承自己的情，也好提醒她一下，不要以为她们没用就早早的一脚踹开，她们虽是下人，但在崔家门里待了几十年，经验也好、家族之间的恩怨也罢，甚至比少主人们知得还多。

萧南微怔，不知裘妈妈拿着个册给她是什么意思，便顺着她的手看过去。

终于理完了这些事，萧南扭了扭有些僵的脖，问：“什么时辰了？”

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上辈的事儿，让萧南的情绪有些低落，她说完这几句话，便没有继续训话的兴趣，冲着众人摆摆手“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你们都回去好好当差。”

只见裘妈妈缓缓拉开的折页册上，一页一页的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而且看字迹的好坏、大小，可以猜得这本册不是同一时间内写成的。

了足够的善意，只要她和她的儿媳妇得好，日后萧南绝对不会亏待了她们。

上辈的教训，更是生动的演绎了这句话…白氏，还有那个刺杀她的胡儿，不都是这样？

见萧南真要打发她们走，众娘终于无法再‘淡定’下去，纷纷愕然的表情——这就完事儿了？没有敲打？没有杀儆猴？也没有大清洗？

她要贤妻嘛，必须让外的人亲‘看到’！

至于是不是心腹嫡系，萧南觉得，还是第一世的时候听到的那句话最经典：男人无所谓忠诚，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筹码太低；女人无所谓忠贞，忠贞是因为受到的诱惑不够大。